第233章 被后宅算计死的女官44(2/2)
除了习武,苏言还开始教他医理。她把常见的毒草、解药画成图谱,标上气味和症状,就像教认菜苗一样:“这个叫乌头,看着和野草差不多,碰了汁液会发麻;旁边这个是甘草,能解不少小毒,就像危难时能帮你的朋友。”
景琰学得认真,很快就能认出十几种毒草。有次伴读误食了野果腹痛,他竟能沉着地让厨娘煮甘草水来解,连赵都尉都赞他“有急智”。
一日午后,苏言正带着景琰辨认草药,忽然瞥见他袖口沾着点淡紫色粉末——那是她特意调制的“痒痒粉”,前日刚教他认过,说可作防身用。
“你拿它做什么了?”苏言挑眉。
景琰吐了吐舌头:“方才给菜苗浇水时,看见篱笆外有个面生的佃户总往书房瞟。我假装系鞋带,撒了点在他裤脚。”他仰起脸,眼睛亮晶晶的,“姐姐说的,先看清对方是不是坏人,再留一手自保。”
苏言心中一暖,又板起脸:“下次要先告诉赵都尉。”嘴上虽训着,却在他手心塞了颗清口的梅子糖。
这事传到皇帝耳中时,他正看着赵都尉呈上的习武月报——上面写着景琰“臂力渐长,反应敏捷,已能避开三成突袭”。皇帝笑着把月报递给徐先生:“你看,朕这女儿,教孩子比太傅还有法子。”
徐先生捻须笑道:“公主是把育人当种田呢,既给阳光雨露,也修枝剪叶,还得防着虫蛀。”
农庄的日子依旧平静,却多了几分拳脚破空的脆响和辨认草药的细碎讨论。景琰的身量蹿高了不少,眼神里的怯懦彻底换成了沉静,偶尔露出的少年气里,也藏着苏言教他的机警。
苏言知道,这些还不够。深宫的算计远比江湖的刀剑更阴狠,她能教的,不过是让他在风雨来临时,有底气站得稳一些,再稳一些。
就像她亲手栽种的那些果树,不仅要施肥浇水,还得提前搭好防风的支架。她只盼着,等景琰长成参天大树时,这世间的风雨,能少吹折他几分枝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