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被后高算计死的女官20(1/2)
入秋后的第一场雨下了整整三日,清河县的空气里忽然多了股甜腻的腥气。起初只是城西贫民窟里有两户人家上吐下泻,杨书言派医官去瞧了,只当是吃了变质的河鲜,谁知不过五日,染病的人竟多了起来,连县衙的杂役都开始捂着肚子直不起腰。
“是时疫。”老医官颤巍巍地放下脉枕,花白的胡须抖得厉害,“症状与十年前那场痢疾相似,却来得更凶,怕是……怕是水源染了毒。”
杨书言猛地看向窗外——清河县的饮用水都取自城南的惠民河,水患过后河道尚未彻底清淤,连日阴雨让河水泛着墨绿的泡沫,此刻想来,那些浑浊的浪涛里藏着的竟是索命的厉鬼。
她当即下令封锁惠民河沿岸,又让人在城门口架起铁锅,日夜熬煮艾草与苍术。自己则带着衙役挨家挨户排查,凡有症状者一律迁至城外的临时隔离棚,门板上画着醒目的红圈,远远望去像一串淌血的泪。
夜里批阅公文时,案上的油灯忽明忽暗。杨书言揉着发疼的额角,指尖在信纸上游移——给杨书哲的信写了一半,说的都是治水的成效,此刻却不敢再提半个字。她换了张纸,提笔写下“时疫突发,暂勿寄信,待安定后再报平安”,墨迹落在桑皮纸上,晕开一小团深色的渍。
变故发生在第七日。隔离棚里的病患忽然躁动起来,有人哭喊着“官老爷要烧死我们”,有人试图推倒栅栏冲出来,混乱中不知是谁打翻了药罐,滚烫的药汁溅在草席上,立刻腾起呛人的白烟。
杨书言赶到时,正见一个披头散发的妇人要去抢夺医官的药箱。她快步上前拦在中间,妇人疯了似的抓过来,指甲在她手臂上划开三道血痕,渗出血珠混着污泥黏在官袍上。
“我儿还在里面!”妇人哭得撕心裂肺,“你们不给药,是要眼睁睁看着我们去死吗?”
杨书言按住她的肩,声音比寒风还稳:“药就在棚里,每半个时辰发一次。您若冲进去,带出来的不是儿子,是能让全城人都丧命的疫气。”她指向不远处的土灶,十几个民夫正往大缸里倒草药,“看见那些草了吗?是我让人从山里采的马齿苋,医书说能治痢疾。您信不过我,总该信老祖宗传下来的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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