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8章 月染寒刃(1/2)
一只纸鹤随风而动,就像有了生命一般,轻快地飘向城外的玄秦大营。
徐卢生躺在床上,心有所感,伸出手,托住了纸鹤。他现在是国师,也是军师。虽然椎骨断裂,境界不再,但头脑是完好的,依旧是嬴无垢最顶尖的谋士。即便龙魂夺了嬴无垢的肉身,也非常依赖他。
拆开纸鹤,几行细密的蝇头小字配合地图,清晰地写出了顾承章的具体位置、伤势情况,以及张道远勉力做出的布防。
徐卢生看完,浮起一丝冷笑。
“你倒是命大。”他喃喃自语,“挨了龙尊那么多下,换作旁人早就死透了,你居然还能喘气。也罢,死在我手里,总比死在昊仪手里强。”
刚读完,纸鹤自动燃起火苗,化作一缕青烟。
“来人!”他喊道。
两个黑衣人垂手而立,“走吧,去看看他。”
徐卢生模仿韩博武,自己也做了一个轮椅。黑衣人小心地把他抱在轮椅上,推着他走向后院。
后院有间小房子,门虚掩着,里面没有半点声音。推开门,昏暗的光线中,一个高大的身影正坐在角落里,散发着腐臭的气息。
赵守虚。
他的双眼空洞无神,皮肤呈现出不正常的青灰色,不时有黑色的液体从嘴角渗出。
血傀儡。
徐卢生端详了一番,满意地点点头。赵守虚毕竟是大修行者,被炼成血傀儡之后,境界高,杀伤力巨大。
“来吧。”他咬破手指,在赵守虚的眉心画了一道符咒,“让我进入你的身体,看到你的视野,听到你的声音。我们一起去找到顾承章,杀了那个巫女,然后把他的尸体带回来。”
赵守虚的眼珠动了动,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嗬嗬声,然后站起身来,僵硬地走出了小屋。月光照在他的身上,在地上拖出一道长长的影子。
徐卢生半卧在轮椅上,就像一个死人。他的意识进入赵守虚的识海,就像魂魄占据了对方的肉身一样。
“顾承章啊顾承章,你身上藏着那么多秘密,龙髓玺、编钟、穆王遗言……这些东西,合该归我所有。”他低声说道,“等你死了,你的一切,就都是我的了。”
月影西斜,竹梢的风声忽然停了。
静室外的石阶上,不知何时多了一个人。
那人影高大魁梧,却僵硬得如同木偶,一步一步踏上石阶,发出咯吱咯吱的摩擦声。月光照在他的脸上,映出一张青灰色的面孔。
赵守虚。
他的双眼空洞无神,瞳孔中只有一片死寂的黑暗。
而在数里之外,玄秦大营的后院小屋中,徐卢生半卧在轮椅上,双目紧闭,嘴角却浮起一丝残忍的笑意。
“找到了。”他低声道, “一个失血过多,一个半死不活。赵守虚,你生前没能杀得了顾承章,死后总该完成这个心愿了吧?”
赵守虚没有回应。
他抬起手,推开了静室的门。
门轴发出轻微的“吱呀”声,惊醒了昏睡中的灵萱。
她猛然抬头,看到门口的身影,问道,“谁?!”
那人跨过门槛,一步一步向床榻走来。
“止步!”灵萱厉喝道。
顾承章被惊醒,一眼就看清了对方的脸。
“赵守虚?”
灵萱很虚弱,临敌经验少,不是血傀儡的对手,顾承章闪电般从床上弹射而起,右手提起她的腰,往窗外掷出;同时左手轻颤,朝赵守虚遥遥一点。
黄泉指。
咔嚓一声,灵萱撞破窗户,跌落到外面;赵守虚的前冲之势被指意一挡,正好命中眉心。
他的眉心出现一个手指大小的窟窿,穿透了进去。
没有鲜血,只有几滴黑色的液体渗出来,又腥又臭,就像泡在烂泥塘里的死鱼一样。
顾承章当然没有指望这一指能毙敌,只希望迟滞对方的脚步。岂料赵守虚根本就不管,冲上来当胸就是一脚。
顾承章胸口屡受重创,掷出灵萱的时候就闷疼不止,此刻要重点保护。他只好弯曲双肘,顶住这一脚,并借势往室外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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