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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2章 第一次议会选举(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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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津,北洋机器局第七号仓库。

雨水从锈蚀的铁皮屋顶缝隙渗下,在积满油污的水泥地上砸出一个又一个浑浊的水洼。

仓库深处,昏黄的煤油灯下,二十几个人围着一张破旧的长桌,所有人都穿着沾满煤灰的工装,脸色疲惫紧张。

陈大雷,三个月前还是“蛟龙-7号”潜艇的副艇长。

他的左臂空荡荡的袖管用别针固定,用仅存的右手敲了敲桌子:“都静一静。

今天不是诉苦大会,是选举培训。

再过五天,天津第一届议会选举就要投票了,咱们工人得有代表进去说话。”

一个满脸络腮胡的汉子啐了一口:“说话?跟那些老爷们说话?

陈大哥,你是打过仗见过血的,你说实话,这选举真能算数?

还不是走个过场!”

“李铁柱,你少说两句。”旁边一个年轻女工拉了拉他的袖子。

她叫周秀兰,十九岁,脸上有烧伤的疤痕,那是去年弹药车间事故留下的。

陈大雷环视众人。

这些人都来自北洋机器局各分厂,有钳工、车工、锅炉工、装配工,都是技术骨干,也都是战争的亲历者。

他们中有人在船坞被英舰炮击炸断过腿,有人在连夜生产炮弹时累昏在机床旁,有人失去了在海军服役的儿子。

“我知道大家不信。”陈大雷的声音沙哑。

“我一开始也不信。

但这是摄政王亲自下的令,《钦定宪法大纲》白纸黑字写着:

凡年满二十五岁、有固定职业、识字超过五百的男性,都有选举权。

女性暂时没有,静宜夫人已经在推动修改了。”

他从怀里掏出一本薄薄的小册子,封面上印着“选举办法十二条”。

“这是我从市议会领的,我念给你们听:

第一,每个选区按人口比例分配议员名额。

第二,候选人需要三十名选民联名推荐。

第三,投票不记名,现场监票……”

“识字超过五百?”一个老钳工苦笑。

“咱们这群人,能认全自己名字的都不多。

陈兄弟,你说这规矩是不是故意卡咱们?”

陈大雷识字也不多,是在潜艇上当值时需要看仪表和命令,才硬啃下几百个字。

战争结束后,国家办了“退伍军人扫盲班”,他每晚都去,现在能磕磕巴巴读报纸了。

“咱们要推举识字的人。”陈大雷看了看众人。

“周秀兰,你上过两年女塾,认字最多,你来当候选人。”

周秀兰吓了一跳:“我?我一个女工……而且我是女的,就算选上了也进不去议会啊!”

“选举章程没说女的不行,只说了选举权暂时限于男性。”陈大雷眼睛发亮。

“被选举权没规定性别!

我查过了,法律条文上没说‘议员必须是男性’!”

仓库里一阵骚动。

“这能行吗?”

“那些老爷们不得炸锅?”

“试试!”李铁柱一拍桌子,“大不了被轰出来!

咱们得把话递进去,凭什么我们造枪造炮,流血牺牲,最后连说话的资格都没有?”

“对!试试!”

煤油灯的火苗在激动的话语中摇曳,陈大雷看着这些工友,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

三个月前,他还在南海六十米深的海底,听着龙骨断裂的声音准备赴死。

现在,他坐在这漏雨的仓库里,讨论着选举和议会。

这转变太突兀,太不真实。

这就是和平,不是一切都变好了,而是有了变好的可能。

北京,宪政筹备委员会,会议室里烟雾缭绕。

长条桌两侧,十几个人正在激烈争吵。

左侧是以李鸿章为首的“渐进派”:

七十八岁的李鸿章闭目养神,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击。

身后坐着几个前清官员和地方士绅代表。

右侧是以蔡元培为首的“激进派”:

三十三岁的蔡元培穿着西式西装,戴金丝眼镜,说话时手势激烈:“必须扩大选举权范围!

二十五岁门槛太高,应该降到二十一岁!

识字五百的要求也必须降低,否则全国百分之八十的人都被排除在外!”

“降低?”一个留着山羊胡的老绅士冷笑。

“蔡总长,让文盲参与治国,这不是儿戏吗?

治国需要学识,需要经验,不是街头巷议!”

“国家是所有人的国家!”蔡元培拍了桌子。

“工人、农民、士兵,他们生产粮食、制造机器、保卫国土!

凭什么不能说话?”

“凭他们不懂!”另一个士绅站起来,“我请问蔡总长,若让一个不识字的农民决定国家预算。

他知道一两银子能买多少米、修多少路、造多少枪吗?”

“那就教他!”坐在蔡元培身边的年轻人开口。

他叫胡适,二十一岁,刚从美国康奈尔大学留学归来,被蔡元培破格招入委员会。

“选举权不是终点,是起点!

有了选举权,老百姓才会关心政治,才会主动学习认字、学算术、学国家大事!”

“荒谬!本末倒置!”

争吵越来越激烈。

烟雾中,每个人的脸都扭曲变形。

林承志坐在主位,一直沉默。

他面前摊开着两份文件:

一份是《第一届议会选举实施细则草案》,厚达五十页。

另一份是各地报上来的选民登记统计。

截至昨日,全国符合条件(男性、二十五岁以上、识字五百)的选民,共计一百八十七万五千六百二十三人。

而全国总人口,约四亿两千万。

这意味着,只有不到百分之零点五的人有资格投票。

林承志抬头看向窗外。

秋日的北京天空湛蓝,几片梧桐叶缓缓飘落。

远处传来小贩的叫卖声:“冰糖葫芦——”“磨剪子戗菜刀——”

那些街上的普通人,那些占人口绝大多数的人,此刻对这场决定国家未来的争吵一无所知。

他们关心的是今天的生意好不好,晚饭吃什么,孩子的咳嗽好了没有。

这公平吗?

但另一个问题马上浮现:如果现在就让所有人投票,会怎样?

一群连自己名字都不会写的人,如何理解复杂的国家政策?

如何分辨候选人的承诺是真是假?

民主不是万能药,在民智未开的时代,普选可能带来灾难。

就像他穿越前那个世界,一些国家的民主实验演变成民粹和混乱。

“诸位。”林承志开口。

会议室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向他。

“争吵解决不了问题。”林承志的声音清晰。

“选举权范围,我决定:维持二十五岁和识字五百的标准,但增加一条,凡在战争中服役满一年者,不受识字限制,自动获得选举权。”

李鸿章睁开眼睛:“摄政王,这……”

“李中堂,那些士兵为我们流过血。”林承志语气坚定。

“他们也许不识字,但他们懂得什么是国家,什么是责任。”

蔡元培急切地提出:“那女性呢?静宜夫人为战时医疗做出巨大贡献,多少女护士、女工人在后方支撑……”

“女性选举权,暂不纳入本次选举。”

林承志看到蔡元培要反驳,抬手制止。

“议会成立后,第一个要审议的法案就是《妇女权益保障法》。

如果连这个法案都通不过,那这个议会也没有存在的必要。”

这话很重,会议室里一片寂静。

“另外,”林承志继续吩咐,“关于候选人资格。

除了三十名选民联名推荐,还需要缴纳一百银元的保证金。

如果得票率低于百分之五,保证金没收,用于选举经费。”

“一百银元?”胡适惊呼,“普通工人一年都挣不到这么多!

这等于把穷人排除在候选人之外!”

“那就努力凑钱。”林承志冷静地答复。

“或者,说服选民愿意为你集资。

胡适先生,你在美国留学,应该知道政治是需要成本的。

完全免费的选举,只会让有钱人更容易操控。”

林承志站起身宣布:“今天的会就到这里。实施细则明天公布,十天后开始候选人登记。散会。”

人们陆续离开。

李鸿章走在最后,到门口时回头看了林承志一眼,眼神复杂,欲言又止,最终摇摇头,蹒跚离去。

会议室里只剩下林承志和苏菲。

“你觉得我太保守了?”林承志看向苏菲。

苏菲正在整理文件:“不,我觉得你在走钢丝。

左边是保守派的反弹,右边是激进派的失望,”

“那你觉得能走通吗?”

“不知道。”苏菲诚实地回答,“但至少,你在走。

而大多数人,连迈出第一步的勇气都没有。”

南京路今天人山人海。

不是节日,不是庆典,是第一次选举造势活动。

道路两侧挂满了横幅和海报。

有的用楷书写着“实业救国,选张謇!”,旁边印着大生纱厂的照片。

有的用美术字写着“教育兴邦,选蔡元培!”,配着新式学堂的插图。

还有的写着“工人代表周秀兰”,那张手工绘制的海报在众多印刷精美的海报中显得有些寒酸。

几个穿长衫的读书人站在木箱上,向围观者演讲:“诸位同胞!今日之选举,乃五千年未有之变局!

我们不再是帝王的子民,是国家的主人!

投票不是权利,是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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