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刀剑乱舞10（2/2）

山姥切猛地抬眼，碧蓝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被说中的紧绷，也有某种更深沉的晦暗。

“你……既然知道，为什么……” 为什么还不走？为什么还要留下？为什么……要对他这样的存在，露出那样毫无防备的平静表情？

“因为我是审神者，这里是分配给我的本丸。”

“而且，我相信晴明大人的判断。”他顿了顿，目光清亮地看着山姥切，“我也相信你。”

安倍雪灯从袖中取出时政配发的简易行囊，里面除了基本物资，还有十几枚用于紧急召唤的简易御札和大量灵符。

“资源还算充足。”雪灯清点着，声音平稳，“时政在物资上，倒是没有克扣。”

山姥切被那目光烫到，再次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粗糙的陶杯边缘。恶意？他当然没有。

但他有比恶意更可怕的东西，仅仅凭借他一个，一个刚刚从疯狂边缘被拉回来、灵力并未完全恢复、甚至心绪依旧混乱不堪的仿品，如何在这座遍布着危险的本丸里，保护这样一个……散发着温暖光芒的人？

安倍雪灯也清楚，白天那短暂的交锋和净化，已经耗尽了他被怨念侵蚀后本就残存不多的气力。

夜晚，才是这座本丸真正“活跃”起来的时候。那些潜伏在黑暗中的气息，只会比白天更加躁动，更加不可预测。

三日月宗近的出现与告诫，本身就是一个最明确的信号：其他的刀剑，已经注意到新任审神者的到来，以及他那特殊灵力的气息。

短暂的观望不会持续太久。

独占欲像阴暗的藤蔓，悄无声息地从山姥切灵魂深处滋生、缠绕。一种近乎本能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嘶吼：赶走所有人！把他藏起来！赶走其他人！藏起他，让他只看着你，只净化你，只依赖你……

神隐……

但这疯狂的念头刚一升起，就被另一幅画面狠狠压了下去——那是雪灯平静地迎向他的刀锋，周身绽开纯净金光的模样；是雪灯衣袖被划破，却依旧用那双清澈眼睛注视着他的模样。

这样一个人，不应该被独占，更不应该被拖入与他同样的黑暗深渊。

两种截然相反的冲动在他心中激烈撕扯，几乎要将刚刚恢复些许清明的意识再次搅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