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刀剑乱舞5（2/2）

最小的那只三花狐跌跌撞撞跑过来，咬住他的狩衣下摆，发出呜呜的哀鸣。雪灯蹲下身，指尖轻轻拂过它湿润的鼻尖，灵力如春日细雨般拂过，小狐狸舒服地眯起眼，松开了嘴。

“要乖。”他轻声说，声音散在庭院飘落的椿花瓣里。

安倍晴明静静立在绘有星象的檐廊下。他手中的桧扇停了，那双能看透阴阳的眼睛里，没有离别应有的伤感，只有一片深远的了然。

“时空如川流，分岔后再汇合亦是常理。”晴明的声音比平日更缥缈些，“雪灯，你身负的‘理’与现世产生了过深的‘缘’，留下只会将牵连之物逐一拖入漩涡。”

雪灯站起身，狩衣在穿过庭院的夜风里微微鼓动。他明白。这几日空气中逐渐紧绷的“违和感”，偶尔闪现在水镜中诡异黑影，还有小狐狸们无端焦躁的啼叫——都是时空正在排斥他这个“异物”的征兆。

他最后行了一礼。转身踏入狐之助张开的传送阵时，他没有回头。指尖却悄悄捏紧，将一枚落在肩头的深红椿花瓣，藏进了袖中的暗袋。

光芒褪去后，便是时政大厅冰冷的大理石地面，与官员审视的目光。那份“宽宥”与厚得异常的物资清单，与其说是善意，不如说是对那位即便相隔时空仍令人敬畏的阴阳头之祖的忌惮投资。

雪灯平静地接过。袖中的椿花瓣贴着腕脉，微微发烫。

他知道，从此刻起，故乡的明月只能悬于梦中了。而眼前这条通往废墟本丸的路，无论多么荒芜崎岖，他都得走下去。

身着狩衣的官员语气平板地宣判：“安倍雪灯，因你非主观意愿却实质扰乱时空秩序，念及安倍晴明大人之故，特予宽宥。现任命你为审神者，编号甲戌七七，接管一座……待修复本丸。”

雪灯却只是安静地站着，垂下的眼帘遮住了眸中情绪。

官员顿了顿，递过一份物资清单，语气微妙地缓和了些许：“这是政府为你提供的初始资源。五十万小判，加速符、御札若干，资源额度上浮三成。望你……好自为之，早日让本丸步入正轨。”

那份清单厚得异乎寻常，远超常规新任审神者的配额。是补偿，更是对那位的忌惮。

“多谢。”雪灯接过，声音平静无波。

前往本丸的路径漫长而孤寂。穿过鸟居，踏入结界的那一刻，一股混杂着铁锈、陈旧木材与某种冰冷怨憎的气息扑面而来。眼前的景象让狐之助倒抽一口冷气。

庭院荒草丛生，池水浑浊发黑，拉门破损，檐廊积灰。最令人心悸的是弥漫在空气中的、几乎凝成实质的黑暗气息——暗堕。

“这、这太危险了！雪灯殿下，我们先回时政申请更换——”狐之助话音未落。

一道破空之声凌厉袭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