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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淮南(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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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苏沐禾系好最后一个结,抬头对他笑了笑,眼中是对新生活的些许期待,也有一如既往的坚定,“李掌柜,以后还请多多关照。”

霍去病握住他尚未收回的手,轻轻捏了捏,千言万语,尽在不言中。

马车辘辘,驶向那座即将成为他们新战场与庇护所的繁华都城。前路迷雾重重,但至少在此刻,他们并肩而行。

马车缓缓驶入寿春城北门。

时近黄昏,夕阳为高耸的城楼和往来不息的人流车马镀上一层暖金。叫卖声、交谈声、车轮声、牲口嘶鸣声混成一片喧嚣的市井交响,扑面而来。街巷纵横,店铺林立,酒旗招展,比起临远城的边陲肃杀,此地扑面而来的是中原腹地特有的富庶与烟火气。

霍去病靠在车厢内,透过苏沐禾稍稍撩起的车帘缝隙,不动声色地观察着窗外。他的目光掠过街边贩售淮南本地漆器、竹器的摊位,掠过挂着“江陵锦”、“吴越绸”招牌的布庄,掠过飘出药香的医馆和传出叮当打铁声的铺子,最后落在几个看似闲逛、目光却机警扫视行人的短衣汉子身上——那是城门戍卫的便衣探子。

苏沐禾也看着外面,低声道:“比想象中更繁华,人也更杂。”

“嗯。”霍去病放下车帘,隔绝了外界的视线,“淮南王治下,商旅往来不禁,各方人物汇聚,正适合藏身。也正因如此,水才会更浑。”

他们早已商议妥当,入城后先安顿下来,以游学士子兼行医者的身份融入市井。

马车按照事先打听好的路线,穿街过巷,最终停在了城东一处相对清静、临近市集却又非主干道的巷口。

巷名“梧桐里”,因巷口几株老梧桐树得名。此地住户多是些小商人、手艺人和略有薄产的读书人,环境尚可,租金适中,既不惹眼,又便于接触各色信息。

车夫是暗卫“影九”,寡言稳重。他熟门熟路地将马车赶进巷中一座带有小院的两进宅子后门。这宅子是他们通过可靠牙人提前租下的,原主人是个南迁的吴地商人,因生意周转不灵回了原籍,家具物什一应俱全,略加收拾便可入住。

苏沐禾率先下车,仔细打量这未来一段时间的居所。青砖灰瓦,院中有口老井,墙角甚至还有一小畦荒芜的花圃,正房三间,东西厢房各两间,虽不奢华,但干净整齐,足够他们和几名扮作仆从的暗卫居住。

“不错。”苏沐禾回头,对刚被搀扶下车的霍去病笑了笑,“比预想的还好些。你先到屋里歇着,我来收拾。”

霍去病伤后初愈,又经长途跋涉,确实感到疲乏,点了点头,在赵龙的搀扶下进了正房东间。苏沐禾则指挥着其他人卸行李、打扫、归置物品,又亲自去查看了厨房和水井。

待到简单安顿下来,已是华灯初上。苏沐禾熬了清淡的米粥,配上临行前准备的肉脯和酱菜,与霍去病在正房明间用了抵达寿春后的第一餐。烛火摇曳,映着两张年轻却已染上风霜的脸。

“明日我便去市集看看,采买些日常用度,顺便探探行情。”苏沐禾一边给霍去病添粥,一边说道,“书肆兼诊坊的筹备也得抓紧。你觉得,铺面是买还是租?开在何处为宜?”

霍去病慢慢喝着粥,思忖片刻:“租。不宜置产,免得留下痕迹。地点……既要有人气,又不能是太过显眼的黄金地段。靠近市集边缘,或者医馆、书铺聚集的街巷为好。你可先留意着。”

“好。”苏沐禾记下,又道,“你的伤还需静养几日,切莫逞强。外间打探之事,有我和赵龙他们。”

“我知道。”霍去病放下碗筷,烛光在他深邃的眼眸中跳动,“阿禾,长安的卷宗此刻应已在路上,舅舅他们……不知是否已察觉异动。” 他的语气平静,但苏沐禾听得出那底下暗藏的忧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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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将军做事稳妥,密道安全,卷宗必能送达。”苏沐禾握住他放在桌上的手,指尖微凉,“我们现在能做的,就是在这里,看清形势。长安风雨,非一日之寒,亦非我们此刻能直接插手。保全自身,徐徐图之。”

霍去病反手握紧他,掌心传来的温度让他心绪稍定。“你说得对。先安身。”

是夜,两人同宿东间。床榻比驿馆的宽大舒适,苏沐禾依旧睡在外侧。

霍去病因心事与旧伤,睡得并不安稳,半夜无意识地蜷缩,肩背肌肉紧绷。苏沐禾迷迷糊糊中察觉到,便如同过去许多个夜晚一样,自然地伸出手臂,将他揽入怀中,掌心在他后背轻轻拍抚,低声哼着调子。直到那紧绷的身体渐渐放松,呼吸变得绵长。

窗外,寿春城的夜晚并不寂静,远处隐约还有夜市的人声和更夫的梆子传来。但在这小小的院落里,只有彼此依偎的体温和心跳,抵御着未知前路的寒凉。

接下来的几日,苏沐禾便忙碌起来。他换上一身普通的青布儒衫,头发用木簪简单束起,背着个药箱,扮作游方郎中兼采买仆役的模样,每日出入市集、药铺、书坊。

他心思缜密,行事低调。采买日用之余,总会在茶寮、酒肆稍坐片刻,要一壶最便宜的茶,听周围的茶客酒徒闲聊。从淮南王近日又召见了哪位方士,到寿春米价涨跌,从江陵来的商队带来了什么新货,到城西某富户家宅不宁请了道士驱邪……市井流言,包罗万象,往往在不经意间透露出有价值的信息。

他也仔细考察了寿春的商业布局。城东大市最为繁华,商肆鳞次栉比,但租金高昂,且人多眼杂。城西多居住着官吏和富户,医馆药铺档次较高,但氛围相对封闭。城南靠近码头,货栈、脚行、酒馆林立,三教九流混杂。城北则文气较浓,书铺、刻坊、学馆相对集中。

最终,苏沐禾看中了位于城北与城东交界处的“清平巷”。这条巷子不算宽阔,但很干净,一端通向城北的文教区,另一端连接着城东大市的边缘。巷内已有两三家小书铺、一家兼卖文房四宝的刻字店,还有一家门面不大的医馆,名叫“济安堂”,据说坐堂的老大夫医术尚可,但年事已高,精力不济。巷口人来人往,既有读书人,也有普通市民,位置闹中取静,正合苏沐禾心意。

他相中了巷中段一处待租的铺面。原是个卖字画的小铺,店主回乡,铺面不大,但前后两进,前厅可作诊室兼书肆,后间可存放药材书籍,还有个小小的天井。租金也在可承受范围内。

苏沐禾回去与霍去病商议,霍去病也觉得此处甚好。“清平巷……名字也吉利。便定这里吧。”

铺面租下后,苏沐禾便开始着手改造布置。他亲自动手,阿九帮忙,将前厅收拾得明亮整洁,靠墙打了一排书架,又从旧书市淘来些常见的经史子集、医书农书摆放上去。诊台设在窗边,光线充足,旁边立着药柜。后间则分隔开,一部分存放药材和更多书籍,另一部分作为他和霍去病偶尔在此处理事务的静室。天井里移栽了几株常见的草药,又放了石桌石凳,略显生机。

布置停当,挑了个黄道吉日,“清安书药斋”便悄无声息地开了张。没有鞭炮锣鼓,只在门外挂了个朴素的木招牌,上面是霍去病亲笔题写的店名,字体沉稳内敛,不露锋芒。

开张头几日,门庭冷落。苏沐禾也不急,每日按时开门,或是整理书籍,或是研读医典,或是炮制些常用药材。霍去病伤势已大好,但多数时间仍留在梧桐里的宅院中深居简出,偶尔会扮作普通读书人来书斋小坐,翻阅书籍,与苏沐禾低声交谈。

苏沐禾的医术扎实,尤其擅长处理外伤和调理内息,开药下针手法独特,见效颇快。渐渐地,附近居民有些头疼脑热、跌打损伤,也愿意来这新开的“清安书药斋”试试。苏沐禾待人温和,诊金公道,遇到贫苦人家甚至分文不取,口碑慢慢传开。

书铺的生意则清淡些,但偶尔也有囊中羞涩的读书人来淘换旧书,或是买些便宜的纸墨。苏沐禾借着与顾客交谈,不动声色地了解寿春文士圈子的动向、各家学馆的情况,甚至听到了些关于淮南王府招贤纳士、编纂《淮南子》的零星议论。

这一日,午后天色有些阴沉。苏沐禾刚送走一个来抓药的街坊,正在整理药柜,忽听门外传来一阵略显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低低的呻吟。

他抬头望去,只见两个身穿葛布短衣、像是仆役模样的汉子,搀扶着一个约莫三十出头、文士打扮的男子进来。那文士面色苍白,额头冷汗涔涔,左手捂着右臂,指缝间有血迹渗出,葛布长衫的袖子上也染了一片暗红。

“大夫,快,快看看我家先生!”一个仆役急声道。

苏沐禾连忙上前,示意他们将人扶到诊台边的椅子上坐下。“怎么回事?”

“不慎被断裂的竹简划伤了手臂,伤口颇深,血流不止。”那受伤的文士自己开口,声音虽因疼痛有些发颤,但吐字清晰,带着读书人特有的文雅气度。他穿着半旧但浆洗得很干净的儒衫,眉目清朗,只是此刻因失血和疼痛而显得憔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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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沐禾点点头:“先生勿急,容我先看看伤口。”他小心地卷起那文士的衣袖,露出伤口。果然,前臂外侧一道寸许长的口子,皮肉翻卷,深可见骨,仍在汩汩冒血,看样子是被锐利物斜着划开,若非及时按住,失血会更多。

“需要立刻清创缝合。”苏沐禾判断道,语气平稳,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可能会有些疼,先生请忍耐。”

那文士咬着牙点点头:“有劳大夫。”

苏沐禾不再多言,转身取来准备好的热水、烈酒(用作消毒)、针线(特制羊肠线,已用沸水煮过)、止血生肌的药粉和干净布条。他先是用烈酒仔细清洗伤口周围,那文士疼得浑身一颤,闷哼一声,却硬是没缩手。苏沐禾动作又快又稳,清洗完毕,撒上药粉暂时止血,然后穿针引线。

缝合的过程更是疼痛,针尖刺入皮肉,羊肠线穿过,再拉紧。那文士额上青筋都暴了起来,脸色煞白,另一只手死死抓住椅子扶手,指甲几乎要嵌进木头里。两个仆役在一旁看得龇牙咧嘴,不敢出声。

苏沐禾全神贯注,手下针脚细密均匀,尽量减少对组织的损伤和未来的疤痕。约莫一盏茶功夫,伤口缝合完毕,再次清洗上药,用干净布条妥善包扎好。

“好了。”苏沐禾直起身,轻轻吐了口气,这才发现自己也出了一层薄汗。他看向那几乎虚脱的文士,温声道:“伤口颇深,但未伤及主要筋脉,缝合后好生将养,按时换药,应无大碍。切记近日不可沾水,不可用力,饮食宜清淡。”

那文士缓了好一会儿,才松开紧握扶手的手,掌心已被掐出深深的印子。他靠在椅背上,虚弱地对苏沐禾拱了拱手:“多谢……多谢大夫。在下……雷被,今日真是……多亏大夫妙手。”他看了看自己包扎好的手臂,又看向苏沐禾年轻却沉静的面容,眼中露出惊讶和钦佩之色,“大夫年纪轻轻,竟有如此精湛的外科手法,不知师承哪位名家?”

雷被?

苏沐禾心中一动。这个名字……似乎有些印象。他面上不露声色,一边收拾着器械,一边客气道:“雷先生过奖了。在下苏禾,游学至此,略通医术,不过是些微末之技,谈不上师承名家。倒是先生这伤,怎会如此严重?看痕迹,不似普通竹简所伤。”

雷被闻言,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苦笑道:“让苏大夫见笑了。在下……受淮南王府征召,参与校订编纂典籍。今日在整理一批前朝旧简时,一卷竹简年久腐朽,捆绳断裂,竹片锋利如刀,猝不及防便被划了一下。原以为只是小伤,谁知竟如此之深。”

淮南王府?校订典籍?苏沐禾心中了然。原来此人竟是淮南王刘安招揽的门客之一,而且听起来是负责文献整理工作的文士。这倒是个意外收获。

“原来雷先生是淮南王府的贤才,失敬。”苏沐禾语气依旧平和,仿佛只是随口一问,“王府藏书浩如烟海,能参与校订,先生定然学识渊博。只是这整理旧简的活儿,看来也颇有风险。”

雷被叹了口气:“谁说不是呢。那些前朝旧物,保存不易,稍有不慎便会损毁。此番也是我大意了。” 他似乎不愿多谈王府中事,转而问道:“苏大夫这书药斋,倒是别致。既能救死扶伤,又可博览群书,可谓清雅。不知大夫除了医术,平日还读些什么书?”

苏沐禾笑道:“不过是些医书、杂家之言,偶尔也看看史籍地志,增长见闻罢了。比不得雷先生钻研典籍精深。”

两人又客套了几句。雷被的仆役付了诊金,苏沐禾又包了几副内服的消炎生肌药给他,仔细叮嘱了用法。雷被再三道谢,这才在仆役的搀扶下离开了。

送走雷被,苏沐禾站在门口,望着他们消失在巷口的背影,若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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