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篇:声音的标本(2/2)
周爷爷被安顿在藤椅上,苏晚剥开块玫瑰饼干喂他,老人的嘴角沾着碎屑,像个孩子。“阿梅……也爱吃这个。”他喃喃自语,眼神却清明了一瞬,“小张呢?那个修屋顶的小伙子。”
马嘉祺走过去,握住老人的手:“张真源在隔壁教孩子们搭木屋呢,说要做个‘永不塌的屋顶’模型。”
老人笑了,眼角的皱纹里盛着暖意。
夕阳西下时,孩子们围着苏晚,听她讲当年的故事。她从口袋里掏出个磨得发亮的录音笔,按下播放键——里面传出十年前的声音:刘耀文喊着“烤草莓熟了”,贺峻霖弹跑调的吉他,王源的琵琶声,还有马嘉祺说“慢点吃”的温柔。
“这是‘声音的标本’,”苏晚把录音笔递给孩子们,“你们看,‘存在抹消’能抹去身影,却抹不去这些声音。因为它们早就钻进了心里,变成了我们自己的一部分。”
孩子们似懂非懂地传阅着录音笔,玻璃罐里的箭头、木盒里的盲文书、画笔下的玫瑰,都在夕阳下泛着光。这些标本不再是对抗虚无的武器,而是变成了种子,在新的守望者心里生根发芽。
周爷爷睡着了,嘴角还含着饼干屑。苏晚轻轻为他盖上毯子,转身看见马嘉祺正望着博物馆的方向,那里的展柜里,静静躺着片风筝线、半张素描、块旧木片,还有枚玫瑰书签。
“你看,”苏晚轻声说,“我们真的做到了。”
马嘉祺回头,看着她眼里的光,像看到了当年那朵刚绽开的玫瑰。“是啊,”他说,“因为最好的标本,从来都不是物件,是那些愿意留在彼此身边的心意。”
风又起了,带着玫瑰饼干的甜香,把孩子们的笑声送向远方。领域上空的星子闪烁着,像在应和这满院的温暖——原来,所谓永恒,不过是把“让我留在你身边”这七个字,用无数个平凡的瞬间,写成了永不褪色的诗。
而那支录音笔,在孩子们手里传来传去,里面的声音依旧鲜活,像场永远不会散场的聚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