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疫病爆发(2/2)
一个无比歹毒的念头,在这片绝望的土壤里疯狂滋长。
他几步冲到书案后,一把推开被墨汁污染的奏折,粗暴地扯过一张上好的素白宣纸,抓起狼毫笔,饱蘸浓墨。笔尖悬在纸上,微微颤抖,泄露着他此刻内心的激荡。
他要写!把那个贱人月凉笙最肮脏、最不堪的过往,统统写出来!把她钉死在耻辱柱上!赵君无不是把她当眼珠子护着、当摇钱树捧着吗?他倒要看看,当全军、乃至整个东辰都知道她是个怎样人尽可夫的贱货时,赵君无那张永远带着伪笑的脸上,会是何等精彩的表情!
笔锋落下,带着刻骨的怨毒,在纸上飞快地游走。
他写秋寒昭——那个曾是他最锋利也最不驯的刀,曾经在向月凉笙提亲时被他追问断断续续说过岚城外那个风雨交加的山洞……月凉笙如何衣衫褴褛、瑟瑟发抖,像只待宰的羔羊……他自己又如何血气上涌,按捺不住……那贱人又是如何半推半就、曲意逢迎,只为了“报答救命之恩”……他甚至凭着想象,添油加醋地描绘出几种令人面红耳赤的“姿势”,将一场带着胁迫与无奈的苟且,写成了放荡不堪的野合。末了,他笔锋一转,写那贱人如何攀上高枝后便翻脸无情,嫌弃秋寒昭只是个江湖剑客,一脚踢开,转投了赵君无的怀抱。
写完秋寒昭,他又写柳桑锦。那个他同父异母的哥哥,有一次酒后得意忘形,曾向他炫耀过药王谷那段“秘闻”——赵芳华如何设计下药,那贱人如何被锁链锁在柳桑锦的床上,被折磨得奄奄一息,断了手脚毁了脸扔进深山……柳桑锦当时那充满狎昵和鄙夷的语调,此刻成了赵君莫笔下最污秽的养料。他将这段屈辱的往事,扭曲成了月凉笙贪恋柳桑锦“雄风”,被“玩”到接近瘫痪的淫乱丑闻。
还有沈连遇……那个药王谷的短命鬼。柳桑锦也曾提过,赵芳华在药王谷时,咒骂过月凉笙不知廉耻,同时勾引着沈连遇和赵君无……后来怀孕被推下山崖,这自然也被赵君莫充分利用,渲染成“一女御二夫”的孕期淫行。
他越写越快,字迹狂乱,墨点飞溅,仿佛要将满腔的失败和怨毒都倾泻在这张薄薄的纸上。那些经由柳桑锦之口、源自赵芳华疯癫呓语的碎片,被他精心串联、放大、涂抹上最恶毒的想象,编织成一张足以将月凉笙彻底绞杀的污秽之网。
最后一笔落下,赵君莫重重喘息着,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眼中却闪烁着一种近乎病态的兴奋光芒。他吹干墨迹,将信纸仔细封入一个毫不起眼的竹筒,唤来心腹死士。
“即刻动身,用最快的鹰,送到北羌慕容商手里。”他声音嘶哑,带着不容置疑的阴狠,“告诉他,本王要这些‘故事’,像瘟疫一样,以最快的速度,传遍赵君无的军营!传遍东辰的每一个角落!让所有人都知道,他们奉若神明的‘不念先生’,骨子里是个什么货色!”
死士无声领命,接过竹筒,身影如鬼魅般融入书房外的沉沉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