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原版手稿(2/2)
赵君无这才转向依旧有些失神的凉笙,脸上带着探究的笑意,话锋却是一转:“这次笔名怎么换成‘金庸’啦?”他记得之前的诗稿和曲谱落款是“不念”和“兰因絮果”。
凉笙被他这跳跃的问题拉回现实,定了定神,没好气地道:“你关注的重点好像不对吧?”她更关心的是那笔即将到手的一万两和后续的分成。
“哦?”赵君无挑眉,从善如流地换了个问题,嘴角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那我换个问题。‘兰因絮果’何解?”他紧紧盯着凉笙的眼睛,仿佛要穿透她平静的表象。
凉笙淡淡道:“美好的开始,离散的结局。”解释简洁而冰冷。
“因为谁?”赵君无却不打算放过她,步步紧逼,一个个名字如同冰冷的石子砸向凉笙,“洛斳与?霍年州?秋寒昭?云镶珩?柳桑锦?沈连遇?……”他每念出一个名字,凉笙的脸色就苍白一分,那些被刻意尘封的、带着血泪的记忆碎片不受控制地翻涌上来。赵君无的目光锐利如刀,仿佛早已将她过往的泥泞看得一清二楚。他顿了顿,最后带着一丝恶意的调侃补上,“……应该是霍年州吧?总不可能……是因为我吧?”他的语气轻佻,眼神却带着洞悉一切的锐利。
“跟你有什么关系!”凉笙几乎是脱口而出,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尖锐和颤抖。她猛地站起身,脸色惨白如纸,仿佛被人当众剥光了衣服,所有不堪的过往都赤裸裸地暴露在这个男人面前。他是调查了她多久?从青州的等待到历州的绝望,从边境的阳光到山洞的冰冷,从西远的囚笼到药王谷的覆灭……每一个与她有过瓜葛、带给她痛苦或短暂温暖的男人名字,他竟然都知道得一清二楚!巨大的羞耻感和被窥探的愤怒瞬间淹没了她,让她几乎站立不稳。
“你看你……”赵君无看着她瞬间失态的模样,非但没有收敛,反而轻笑出声,语气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点拨,“这不淡定的样子,但凡碰到一个熟悉你一点过去的人,你这样子就露馅了。喜怒形于色,可是大忌。”
凉笙如遭雷击,僵在原地。赵君无的话像一盆冰水,瞬间浇熄了她翻腾的怒火和羞耻,只剩下刺骨的清醒。是啊,她怎么能一听到过去的事就如此失态?那些过往,那些男人,那些伤痛……不应该是她的软肋,而应该是她复仇的利剑,是她在这残酷世道活下去的铠甲才对!她需要的是绝对的冷静和伪装,而非被轻易戳破的脆弱。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胸腔里翻涌的气血和眼底的酸涩。再抬眸时,眼中的慌乱和愤怒已如潮水般退去,重新覆上一层冰冷的平静。她看向赵君无,声音恢复了惯常的沙哑,甚至带上了一丝刻意的疏离:“受教了。”这三个字,她说得异常清晰,仿佛在对自己立下一个誓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