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6章 宿命沉重（2/2）

“答第一问：”

“我之初修，只为生存，卑微如尘。而后，为守护身边羁绊，为探寻生死之道，为求一份超脱天地束缚的自在。如今……”他顿了顿，声音沉稳而坚定，“修行于我，是道，是路，是于这浩渺时空中，确认‘我’之存在的唯一方式。长生非目的，力量是手段。我所求者，是以我之道，印我之心，护我所珍，葬当葬者，于这无尽轮回与终末秩序中，走出一条……属于‘我’，亦可能照亮后来者的路。”

话音落下，他手中的融合“时钥”微微一亮，银灰色光芒温润流转，似有共鸣。

“答第二问：”

“我曾恐惧终结，因它意味着失去与虚无。我曾抗拒终结，因我欲守护与留存。我曾于送葬中领悟终结，视其为循环必经之环。而今，历经‘存在性抹除’于虚无中重生，站于此地，见纪元之殇……”白羽的目光扫过那些冰冷锁链与凋零巨树，声音带着一种超然的平静，“终结，于我而言，既是万物的归宿，亦是新生的起点。我非抗拒，亦非单纯接纳。我的‘归墟’之道，便是在寂灭中寻觅余烬，于终结处见证新生，并……尝试理解、平衡、乃至在必要之时，送葬那不应存在的‘终结’本身。”

“时钥”的光芒更盛，那螺旋纹路仿佛活了过来，散发出的“调和”韵律与白羽话语中的“平衡”之意隐隐相合。甚至，那株死寂的“尤克特拉希尔”残骸上，某处极其微弱的灵光，似乎也随之轻轻摇曳了一下。

守树人的背影纹丝未动，但白羽能感觉到，那笼罩此地的沉重“场域”，似乎有了一丝极其细微的波动。

“答第三问：”

这一次，白羽没有任何犹豫，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斩钉截铁、不容置疑的力量，仿佛在宣告某种誓言：

“宿命沉重，我便以肩担之。前路艰险，我便以足量之。神盟秩序，我便以道破之。既已持钥，既已见树，既已明了此身所承之因果与‘变数’之责，便无退缩之理。万劫不复又如何？无非是将我之‘归墟’，烧得更旺一些，将那通往‘方舟’亦或‘陷阱’的门扉……照得更亮一些。纵使最终道消身殒，亦不负我之道，不负所护之人，不负……这枚‘钥匙’跨越纪元传递至今的那一点未熄之火。”

最后一个字落下，白羽周身灰金色的“归墟源力”自然而发，虽不猛烈，却深沉内敛，与他手中炽烈起来的“时钥”银光交融，形成一种奇异而和谐的灰银光晕。他眉心的螺旋淡金纹路也同时显现，与“时钥”的纹路交相辉映。

整个“门扉之墟”，陷入了一种奇异的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