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章 寂灭界域（1/2）

穿过那层空间壁垒的瞬间，外界极地的酷寒、风雪的呼啸、乃至天劫残留的毁灭气息，尽数被隔绝。一种截然不同的“死寂”与“古老”感，包裹了白羽与阿离。

他们立足之处，是一片望不到边际的荒芜平原。地面是细腻的灰黑色砂砾，踩上去悄无声息，仿佛能吸收一切声响。天空是永恒的、毫无生气的灰白色调，没有日月星辰，却有不知源头、均匀洒落的微弱冷光，勉强照亮这片空间。空气干燥冰冷，几乎不含寻常灵气，却充斥着浓郁到化不开的“寂灭”道韵，以及一丝丝游离的、远比外界精纯的先天混沌气息。此地道韵之强，即便以白羽新晋混元金仙的修为，也感到自身仿佛水滴落入大海，渺小而微不足道。

“这里……像是一个独立的‘寂灭界域’。”白羽环顾四周，感受着体内道基与此地环境的强烈共鸣，尤其是与“寂灭之矛”残骸的那种血脉相连般的呼唤，越发清晰、迫切，源头直指荒原深处。

阿离的九尾不自觉地微微颤抖，并非恐惧，而是源于血脉深处对极端环境与古老威压的本能反应。她眉心预知星瞳全力运转，金光如丝如缕地探向四周：“空间结构异常稳固，几乎不存在自然裂隙。道韵纯粹而单一，以‘终结’和‘死寂’为主，生机近乎于无……但，有‘痕迹’，很多很古老的战斗痕迹，还有一些……非自然的能量残留。”

顺着她的指引，白羽看到不远处的砂砾中，半掩着一截巨大、光滑、泛着金属冷光的弧形骨骼，骨骼上布满了细密的、仿佛被某种极致锋锐之物切割留下的痕迹。更远处，散落着一些难以辨认材质的黑色碎片，边缘锋利，残留着微弱却坚韧的能量波动。

两人收敛气息，如同两道灰色的影子，向着道韵呼唤最强烈的方向前行。荒原上并非全无危险，偶尔会有无形的“寂灭道韵涡流”悄然生成，如同看不见的陷阱，能将误入其中的物质与能量无声消融。白羽凭借混元金仙的境界与对空间的敏锐感知，总能提前察觉，带着阿离绕开。

前行了约莫千里，一座庞然大物的轮廓，逐渐在地平线上清晰起来。

那是一座宫殿，一座只能用“巍峨”与“古老”来形容的巨殿。

它通体由一种非金非石、色泽暗沉如夜的灰黑色材料筑成，风格粗犷、蛮荒、充满了混沌纪元特有的、不拘一格的磅礴气魄。殿高不知几许，仿佛连接着灰白的天穹，殿身遍布着岁月侵蚀的裂痕与风化的痕迹，但主体结构依旧坚固无比，散发着一股万劫不磨的沉重感。殿墙之上，雕刻着无数难以理解的、扭曲的、仿佛记录着开天辟地之初大战景象的古老壁画与符文，大多已模糊不清，却仍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惨烈与悲怆。

宫殿正面，是两扇高达百丈、同样布满裂痕与玄奥符文的厚重石门。石门紧闭，门缝中隐隐透出更加精纯、也更加危险的寂灭波动。

而白羽体内，那与“寂灭之矛”的联系，在此刻达到了顶峰，剧烈震颤，几乎要破体而出，直指那石门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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