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 玄牝之门（2/2）

他的道虽偏“终结”与“归墟”，与这“衍生造化”看似背道而驰。但正如阴阳相生，生死循环，没有“生”，何来“灭”？没有“衍生”，何谈“归墟”？

道祖所讲，恰恰是从最根本的“对立面”，为他揭示了天地大循环的全景！

“谷神不死，是谓玄牝。玄牝之门，是谓天地根。绵绵若存，用之不勤。”

道祖阐述“道”那滋养万物、生生不息、却又幽深玄妙、似有似无的特性。这如同在为“造化”与“衍生”的力量寻找其“源头”与“动力”。

白羽心中明悟：“归墟”作为循环的终点，其力量的“源头”与“动力”又是什么？是“衍生物”积累的“业”、“煞”、“因果”？还是天地大道本身为了维持循环而预设的“清理”与“重启”机制？他隐约触摸到，自己“执掌归墟”，或许不仅仅是掌控“终结”的力量，更是在理解并维护这“终结”背后的“循环动力”与“平衡规则”。

“上善若水。水善利万物而不争，处众人之所恶，故几于道。”

道音又变，阐述“道”那至柔至善、利物不争、甘居下位的品性。这看似与神通法力无关，却是在讲“心性”与“道”的契合，讲“不争”与“无为”的大智慧。

白羽心中凛然。他的道途凶险，需时刻与“终结”、“劫灭”、“污秽”打交道，心性稍有不稳，便有沉沦之危。道祖此言，是在提醒所有求道者，需有“水”一般的品性，利万物（顺应大道）而不争（不强求逆天），处众人之所恶（甘于寂寞，甚至承担他人厌恶的“终结”之责），方能真正“几于道”。

他对照自身，自己选择坐在偏僻石墩，是否也算一种“处众人之所恶”？自己追求“执掌归墟”，是否也需要这种“不争”（不争圣位、不争气运）却又“利物”（维护循环平衡）的心境？

“道冲，而用之或不盈。渊兮，似万物之宗……吾不知谁之子，象帝之先。”

道祖继续深入，讲“道”的虚空冲淡、作用无穷、渊深莫测，乃至超越了“天帝”等一切具体概念的至高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