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归路无终（1/2）

归墟本源海，并非物质意义上的“海洋”。

当白羽与阿离穿过裂缝，坠入其中时，首先感受到的是无边的“空”与“满”的悖论交织。这里没有上下左右，没有光暗色彩，只有无穷无尽、不断变幻的“概念”与“法则”的流淌。

视野中充斥着无法理解的景象：一片星云的生灭过程被压缩成瞬息明灭的泡沫；一条由无数哭泣面孔组成的河流逆流而上，汇入一团温暖的“出生”之光；一块巨大的、水晶般的“时间”琥珀中，封印着某个辉煌文明从崛起到湮灭的所有历史剪影，正在缓慢“融化”，滴落成虚无……这里是万物终结的坟场，亦是无数可能性最初萌芽的混沌温床，是“有”与“无”的边界，是“存在”本身被稀释、解析、最终归于“源头”的抽象之海。

白羽重伤之躯，甫一进入，便被无处不在的“终结同化”法则侵蚀。他体表的伤口处，血肉生机仿佛要直接“归墟”为最基础的道则碎片，魂光摇曳，几乎要散入这片无始无终的虚空。若非他身负送葬之道，对“终结”有异乎寻常的理解与亲和，又有“心火不灭”意境与“世界之心”的生机勉强抗衡，恐怕瞬间便会道解魂消。

阿离的状态稍好，但九尾天狐的血脉在这里也受到了巨大压制，仿佛随时会“退化”回更古老、更原始的状态。她咬牙支撑，以九尾卷住意识已有些模糊的白羽，凭借预知星瞳对“危机流向”的本能感应，在光怪陆离的法则乱流中艰难穿梭，寻找着哪怕一丝丝的“稳定点”。

不知漂流了多久，也许是一瞬，也许是万年。就在阿离也感到力竭，眉心星瞳光芒黯淡之际，前方一片相对“平缓”的区域出现了异样。

那是一片如同“海眼”般的巨大漩涡，但漩涡并非吞噬，而是缓慢地“梳理”着流过此地的各种终结与起源法则。在漩涡的中心，悬浮着一艘船。

一艘巨大、残破、通体由某种莹白如玉、却布满暗金色天然纹路的奇异骨骼铸造而成的船。它形制古朴，似舟似殿，长逾千丈，船首高昂，形似某种已灭绝的星空巨兽头骨，船身多处破损，露出内部幽暗的舱室，但主体结构依旧完整，散发着一种历经无尽岁月冲刷而不朽的苍茫气息。

最引人注目的是，船体表面，那些暗金色的纹路正散发着极其微弱、却精纯到令白羽体内世界之心疯狂悸动的波动——那是**高度凝练、近乎本源的仙力**！不仅如此，整艘骸骨仙舟，还散发着一股淡淡的、让白羽灵魂深处感到莫名熟悉与悸动的**归属感**，仿佛……这骨骼的主人，曾与他出身的世界，有过极深的渊源。

“那边……有‘岸’……” 阿离精神一振，拼尽最后力气，带着白羽朝那骸骨仙舟飘去。

靠近仙舟，那股仙力波动与熟悉感越发清晰，同时，也感受到了一层极其微弱、近乎消散的防护力场。力场对带有恶意的能量排斥强烈，但对奄奄一息、且身怀与仙舟似有同源气息的白羽和阿离，并未激烈抗拒，让他们勉强落在了仙舟宽阔而冰冷的甲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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