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7章 周正严的关键报告(2/2)
“然,调查同时,亦确认其功绩,毫无虚报,桩桩件件,皆有实据,有功于宗门,有益于同袍。此为其一。”
“其二,天衍塔印记,确系塔灵主动赐予,做不得假。塔灵之识,非比寻常,至今未闻有魔族能骗过塔灵认可。”
“其三,亦是关键。” 周正严顿了顿,目光似乎第一次有了些微的波动,“自其入宗以来,所有行踪,所有接触之人,所有任务往来,所有资源消耗,本座皆已反复核查。至今——未发现任何确凿的,能证明其修炼魔功、与魔族联络、或危害宗门之实证。”
“未发现实证”五个字,他加重了语气。
“其于铁剑关最后之举,‘以死明志’,冲向魔尊,重伤垂死。此举,若为演戏,成本过高,且毫无必要——魔尊既已指认,直接将其带走或击杀即可,何必多此一举?”
周正严的目光,第一次缓缓扫过殿内众人,最后落在玄玑真人和卢秋生身上:
“综上,本座判断:墨影此人,身上迷雾重重,疑点与功绩并存。然,直至魔尊亲临指认之前,所有调查,未获叛门铁证。”
“魔尊此举,动机有三可能:一,离间之计,毁我英才,乱我军心;二,灭口之举,墨影或知晓魔族某重大隐秘,或本身为弃子;三,墨影确系‘影煞’,但因其行事有差,或暴露在即,故行此险招,借我之手除之,或另有深意。”
“然,无论何种动机,” 周正严的声音陡然转冷,带着执法堂首座特有的、不容置疑的决断力,“墨影目前,经脉寸断,金丹濒碎,魂魄震荡,魔气侵体,仅余一丝生机。已无任何威胁宗门之能力。”
他拿起那枚青色玉简,声音清晰传遍大殿:
“故,本座建议:”
“一,暂保其性命,倾力救治。无论其最终是忠是奸,活着,比死了更有价值。若为忠,可证其清白,彰我宗门不负功臣之义。若为奸,可留待审讯,或可挖出更多魔族隐秘。”
“二,严加看守,隔绝内外。疗伤静室,需布下最高级别禁制,除指定医修及掌门、本座特许之人外,任何人不得靠近,不得探视,不得传递消息。其一切用药、治疗,皆需记录在案,由本座亲自过目。”
“三,待其苏醒,或‘潜渊’寻得铁证,再做最终决断。在此之前,任何妄加揣测、擅自处置之举,皆以扰乱宗门、危害同门论处!”
周正严的报告,如同一盆冰水,浇在了激烈争吵的双方头上。他没有偏袒任何一方,只是将调查到的事实(包括疑点和功劳)毫无保留地摆了出来,然后基于事实和逻辑,给出了最“理性”、也最“冷酷”的建议。
保命,是为了留待后用(无论是正用还是反用)。
严加看守,是为了控制风险。
最终决断,要等证据或当事人苏醒。
这个建议,看似折中,实则将处置权牢牢收归了执法堂(和他自己),同时也暂时堵住了卢秋生等人要求“即刻严惩”的口,也给了玄玑真人一个“继续救治、等待真相”的台阶。
玄玑真人紧锁的眉头,稍稍舒展了一丝。周正严虽然没明确支持他,但“未发现叛门铁证”和“保其性命”的建议,无疑是对他立场的一种变相支持。
卢秋生等人脸色变幻,却也无法反驳。周正严的报告太详细、太客观了,没有铁证,仅凭疑点和魔尊一句话,确实难以立刻定罪。况且,“留待后用”的说法,也符合宗门利益。
传功长老点了点头:“周师弟调查详尽,建议稳妥。便依此办理。墨影之事,暂以此议为准。全力救治,严加看管,等待‘潜渊’结果或其苏醒。在此期间,任何人不得再行议论,违者严惩不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