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盛世初显，商业惠民（1/2）

凤印在手，母仪天下。沈玉瑶的身份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但深植于她灵魂深处的、属于苏清月的商业嗅觉与经世智慧，并未因身处九重宫阙而有丝毫褪色。相反，站在更高的位置，拥有了更大的视野和影响力，她开始思考，如何将那些曾在“顾氏商行”验证成功的现代商业理念与管理模式，以一种更宏大、更普惠的方式，融入这个古老帝国的肌理，真正造福于民。

她深知，轩辕宸初登大宝，虽根基渐稳，但国库因先帝晚年多病、几番边事及去岁天灾，并不十分充盈。而民生多艰，仅靠传统的重农抑商、轻徭薄赋，发展终究有限。一日，在坤宁宫暖阁与轩辕宸闲谈时，她似是不经意地提起：

“陛下可知，民间如今有一种‘合作社’的雏形，于江南蚕桑之地悄然兴起？三五户桑农联合，共同育蚕、缫丝，统一售卖，不仅抗风险能力增强，丝质更匀，售价也比散户高出半成。还有那‘顾氏商行’旗下的工坊，对瓷器烧制、布料染整的各个环节订立‘标准’，工匠依‘标准’操作，次品大减，效率倍增。” 她语气轻柔，如同在说家常，却将几个关键概念悄然植入。

轩辕宸正为她剥着柑橘，闻言动作微顿，抬眼看她。他太了解自己的皇后了，她每每用这种语气说话，必定是胸有成竹，且图谋不小。“瑶瑶又有何奇思妙想？” 他眼中带着笑意与鼓励。

沈玉瑶接过一瓣橘子，慢条斯理地道：“臣妾只是觉得，治国如持家，亦需开源节流，物尽其用。农为国本，固不可轻。然商能通有无，促生产，活经济。若朝廷能稍加引导，将一些于国于民有利的商事之法，稍加变通，推广于民间……譬如，由各地官府牵头，仿那‘合作社’，组织农人进行桑麻、棉茶、果蔬等经济作物的联合生产与售卖，抵御奸商压价，丰年不致谷贱伤农；再譬如，由工部或皇商出面，在某些重要手工业中推行‘标准化’与简单分工，订立品质基准，奖励能工巧匠改进工艺，则器物精良，利于贸易，朝廷税收亦可增。”

她顿了顿，观察着轩辕宸的神色，见他凝神倾听，便继续道：“此举并非与民争利，而是以官导民，以商辅农。朝廷可择数处稳妥之地先行试点，以皇商名义提供部分初始借贷、统一采购优良种苗、推广新式农具或工匠工具，并保价收购部分达标产物。待模式成熟，再徐徐图之。如此，民间生计多一重保障，百工技艺得以提升，市面货物丰盈优质，商税自然增长，国库渐盈，百姓亦能得实惠。此谓‘农商并重’，相辅相成。”

轩辕宸听完，沉思良久。他并非迂腐之君，监国期间已深刻体会到经济民生对政权稳固的重要性。皇后所言，虽前所未有，细想却脉络清晰，并非空谈。尤其是“试点”一词，深合他稳扎稳打的心性。“以官导民，以商辅农……瑶瑶此言，确有见地。只是，具体如何施行，牵涉甚广，需得仔细斟酌，选好入手之处，且绝不可扰民，更不可为贪官污吏开中饱私囊之门。”

沈玉瑶知他心动，微笑道：“陛下圣明。自然需选定可靠得力之人，订立清晰章程，监督执行。臣妾以为，或可从与国计民生最息息相关的粮、布入手。粮储之事，陛下已有新政。而布帛，天下百姓皆需。江南丝，中原棉，若能提升品质产量，于民于国，善莫大焉。”

帝后二人就此深谈数次，又召户部、工部得力干臣及几位思想开明的阁老密议。虽有质疑之声，但在轩辕宸的坚持与沈玉瑶提供的大量具体数据、案例支撑下，一项被后世史家称为“景初新政·农商篇”的温和改革，开始悄然推行。（注：景初为轩辕宸登基后所拟新年号之一，取“景星庆云，初元更始”之意。）

首先被选为试点的是京畿附近几个州县和江南部分传统桑蚕区。朝廷以“皇商采办，鼓励精工”的名义，由内务府与经过严格筛选、信誉卓着的几家大商号（“顾氏商行”自然位列其中，但明面上只占合理份额）合作，成立“官督民产”的试点组织。

在京畿，针对棉纺，推广经过改良的纺车和织机，并订立了从棉花分等、纺纱粗细到棉布密度的初步“官准标准”。达标的棉布，由合作皇商以略高于市价一至两成的价格优先收购，部分供应宫廷和军队，部分标以“官准良品”标识，进入市场流通。此举极大激励了织户提升技术的积极性。

在江南桑蚕区，则试点“蚕桑合作社”。官府提供低息贷款，协助桑农联合，统一采购优质桑苗和蚕种，推广科学的育蚕法，并约定对符合特定标准的生丝进行保底收购。同时，鼓励丝织户按“标准”进行分工协作，提升效率与质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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