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6章 余波未平官场冷,新局再起问苍生(1/2)
病房的白色地砖上,阳光的长方形光斑移了三寸。
叶正华松开床单。指节从泛白恢复到正常血色。右眼瞳孔里那串绿色字符没有再出现。他把这件事压进颅骨最深处的某个褶皱里。
第十二天出院。
没有人来接。
军区医院的铁栅栏门在身后合拢。锁舌咬合的声音干脆短促。长安街上的车流恢复了秩序。红绿灯正常运转。行人的脚步匆忙。没有人朝他多看一眼。
燕城的冬天照常运转。仿佛十二天前的一切从未发生过。
但监察室大楼一楼接待室的门锁换了。叶正华的指纹解锁权限被清除。他站在门口刷了三次。红灯。
苏定方的电话在第四声时接通。
“别来了。”
苏定方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不是沙哑。是空。
“内阁临时会议昨天定了性。天诛行动期间监察室存在严重的程序越权与执法过当。”
叶正华站在走廊里。暖气管道在头顶发出间歇性的咕噜声。
“公文上午到你手里。措辞我看过了——鉴于特殊时期的客观因素,对叶正华同志不追究刑事责任,建议主动辞职以平息社会舆论。”
平息社会舆论。
高婧用AI节点渗透了半个官僚系统。社保数据差三小时被清零。数百名公职人员体内植着纳米芯片。
需要平息的舆论,指向的是他。
叶正华挂断电话。
他没有回监察室。回了军区医院旁边一间临时借住的招待所。单人房。铁架床。枕头套洗得起了毛球。
桌上摊着一份空白辞职报告。铅印的红色表头。
他坐下来。拧开钢笔。
笔尖落在纸面上之前停了四秒。不是犹豫。他在写另一份东西。
从床底的帆布包里翻出一叠手写文件。纸质。钢笔墨水。过去十二天里他在病床上完成的。
《全国化学沉淀法常态化筛查机制实施细则》。
一百一十七页。
每个省份的采样点布局。试剂配比标准。操作人员培训流程。复检频率。数据归档方式——全部手写。全部纸质。全部绕开任何电子系统。
他把这份文件装进牛皮纸信封。封好。然后在辞职报告上签了名字。
两份文件。一份递交人事部门。一份通过守陵人的机械中继,直接送到三大战区的司令员桌上。
辞职可以。
但筛查机制的齿轮从今天起就要开始转。谁坐在监察室的椅子上无所谓。硫酸铜不认官衔。
三天后。燕城北郊。一条没有名字的省道。
雨。
不大。细密的水雾悬在路面上方半米处。远处的白杨树干湿透了,树皮黑得发亮。
苏定方站在路边的候车亭下。身旁立着一只军绿色的帆布行李袋。袋口的绳扣系得松松垮垮。
他被调往甘肃酒泉。通讯保障站。副站长。
李震站在他旁边。行李更少。一只战术背包。挂在右肩。
他被调往西藏阿里。边防哨所。
叶正华从吉普里下来。没打伞。
三个人站在候车亭下。雨水从顶棚边缘淌下来,在他们面前形成一道水帘。
苏定方先开口。
“系统的补丁我打完了。”
他从行李袋侧兜里摸出一个U盘。又塞了回去。摇头。笑了一声。
“忘了。你不用这个了。”
叶正华从风衣口袋里掏出龙纹金印。黄铜材质。龙鳞的纹路被反复摩挲后失去了棱角。
他把金印递过去。
不是递给苏定方。也不是递给李震。是放在候车亭的铝合金座椅上。
“这东西该还了。”
苏定方盯着金印看了三秒。没碰。
李震的喉结滚了一下。右手从背包肩带上松开。握了一下叶正华的手。力度大。五秒。松开。
“酒泉的风沙大。”叶正华看着苏定方。
苏定方冲他翻了个白眼。提起行李袋。
“阿里冷。”叶正华转向李震。
李震没说话。扣上背包扣。转身走向远处驶来的军用卡车。
卡车开走了。柴油尾气被雨水打散在路面上。
叶正华站在候车亭下。铝合金座椅上的龙纹金印沾了雨雾。水珠顺着龙鳞的凹槽往下滑。
他拿起来。擦干。装进证物袋。
第二天。临时办公点。
新任机要秘书约他喝茶。地点选在保健局对面的一家国宾馆包间。
四十七岁。圆脸。笑起来眼角挤出三道褶。手指白净。书法家的手。
“叶主任——哦,现在该称叶先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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