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7章 李安国,你等着……(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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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先在四合院里,李安国算什么?
见了他,还得恭恭敬敬叫一声东旭哥。
可现在呢,人家住着宽敞的跨院,出门有自行车骑,顿顿能吃上肉,自己忙活一天,回来连一口像样的热饭都吃不上。
早上在院门口撞见李安国的那一幕,此刻又在他脑子里打转。
李安国衣裳平整干净,脸色红润舒展,小日子滋润得快要冒油。
再低头看看自己,一身工装沾着油污尘土,在车间累得腰酸背痛,回家连一口顺口饭都没有。
他恨李安国,恨他把贾张氏送进去坐牢,害得自己在全院邻居面前抬不起头;更恨李安国越过越好,把他远远甩在了后头。
这份恨意在心底慢慢发酵,又酸又涩,灼烧得五脏六腑都隐隐发疼。
一旁的棒梗也闻到香味了,他手里的窝头 “啪嗒” 一下扔在桌面上,小脑袋使劲朝着跨院的方向扭,鼻子不停吸溜着,伸着小手指向窗外:
“爸,肉!我要吃肉!”
贾东旭本就憋着一肚子郁气无处发泄,此刻听见棒梗这话,心头的火苗 “噌” 地一下直冲头顶。
他狠狠一巴掌将筷子拍在木桌上,震得碗里稀薄的糊糊溅出几点,落在斑驳的桌面上。
“吃肉吃肉!你就知道惦记吃肉!老子哪儿弄肉给你吃!人家有肉吃是人家的能耐,你嘴馋,有本事自己跑过去吃!”
棒梗被这一声怒吼吓得脖子一缩,小小的身子抖了抖。
可小孩子馋肉的念头压不住,他抿着嘴,小声嘟囔:
“那你去要点呗,他家好多吃的,以前妈妈都会帮我去要……”
这话如同往滚油里浇了一瓢凉水,瞬间炸开了。
贾东旭浑身血气一下子冲上脑门,猛地站起身,扬手就朝着棒梗的后脑勺扇了一巴掌,“啪” 的一声脆响,在简陋安静的屋里格外刺耳。
“你个小兔崽子,胳膊肘往外拐!找谁要?找李安国要?你老子就算饿死,也绝不踏进他家大门一步!你再敢说一句,我直接打烂你的嘴!”
这一巴掌力道不轻,棒梗脑袋往前一踉跄,额头险些磕到粗瓷碗沿。
他慌忙用小手捂住后脑勺,嘴巴一瘪,眼泪立马蓄满了眼眶,却慑于贾东旭凶狠的模样,不敢放声大哭,只低着头抽抽搭搭,抬起袖子胡乱抹着眼角的泪水。
贾东旭打完,胳膊还僵在半空中,望着棒梗缩成一团、怯生生的样子,心底掠过一丝复杂的滋味。
他气自己日子过得这般窝囊,可转瞬又涌上几分悔意,不该把火气撒在孩子身上
只是这点悔意来得快,去得更快,转眼就被汹涌的恨意彻底吞没。
要不是李安国,他妈贾张氏怎么会被抓走?
贾张氏不进去,自己怎么会和秦淮茹离婚,家里怎么会落到这般境地?
往日里有秦淮茹操持家务,打理里外,他下班回家,总有热汤热饭等着,哪里用得着陪着孩子啃这种硌嗓子的糠窝头,喝清汤寡水的糊糊?
他重重跌坐回凳子上,一只手撑着额头,五指插进乱糟糟的头发里,狠狠抓了两把。
跨院飘过来的香气还源源不断往屋里钻,红烧肉醇厚的肉香混着白面饼的麦香,越来越浓郁,勾得他胃里一阵阵痉挛发酸。
他死死咬着后槽牙,牙关磨得发疼,从牙缝里挤出一句压得极低的话:
“李安国,你等着……”
棒梗抽噎了几声,怯怯地抬眼飞快瞟了一下父亲,又赶紧低下头。
他伸出小手,把方才扔在桌上那半个硬邦邦的窝头捡回来,小口咬下一点,费劲地咀嚼着,梗着脖子,艰难地咽进肚子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