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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0章 十月的星火燎原(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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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太空芯片的“极端考场”

十月六日凌晨,酒泉卫星发射中心。

长征七号遥五运载火箭托举着天舟五号货运飞船,划破西北的夜空。货舱里,除了常规补给,还有一个特殊的实验装置——“天阙一号”太空芯片测试平台。

“磐石4A型”异构芯片,即将在距地400公里的轨道上,面临终极考验。

“太空环境的极端性远超地面,”任务总师在发射前的最后一次简报中说,“真空、温差、辐射、微重力——这些因素对二维材料的稳定性影响,我们几乎一无所知。”

李教授坐在北京指挥中心,手心全是汗:“如果芯片在轨失效,不仅损失重大,更会让整个技术路线蒙上阴影。”

陈念盯着大屏幕上飞船的实时遥测数据:“但如果我们不去太空验证,就永远不知道边界在哪里。芯片的终极战场,从来不是实验室。”

十月八日,天舟五号与天宫空间站对接成功。航天员王亚平打开实验装置,启动了第一轮测试。

最初的24小时,数据一切正常。芯片在空间站舱内环境(温度恒定、辐射屏蔽)下运行稳定。

真正的挑战在十月十日到来。按照实验设计,王亚平将芯片模块转移到空间站舱外的暴露平台——那里昼夜温差可达±150摄氏度,宇宙辐射强度是地面的百倍。

“即将出舱,”王亚平的声音从扩音器传来,“我看到地球边缘的弧光了,真美。”

指挥中心鸦雀无声。所有人都盯着温度曲线:从舱内的22度,迅速降至零下120度。

“芯片供电正常,”数据监控员汇报,“二维材料区域温度传感器显示:零下118度。”

“启动低温计算测试,”地面指令。

芯片开始运行预设的算法任务。令人惊讶的是,在极端低温下,计算速度反而提升了15%。

“超导现象?”李教授凑近屏幕,“二维材料在低温下电子迁移率激增!”

但喜悦只持续了十分钟。当空间站进入日照区,温度在二十分钟内骤升至零上130度。

“警告:芯片温度130度,逼近设计极限。”

“继续测试,”陈念下令,“我们要看它在真实太空环境中的表现,不是温室里的表现。”

接下来的48小时,芯片随着空间站每90分钟绕地球一圈,经历着剧烈的温度循环。高温时性能下降,低温时性能飙升,但始终没有失效。

真正的危机在十月十三日深夜到来。

太阳爆发了一次中等强度的耀斑,高能质子流抵达地球轨道。空间站的辐射监测器警报响起。

“辐射剂量激增,是日常的300倍,”王亚平报告,“需要撤回舱内吗?”

“芯片模块可以承受吗?”地面问。

“设计抗辐射剂量是日常500倍,”陈念回答,“但那是理论值。继续暴露,我们要真实数据。”

这是赌注。如果芯片在辐射下失效,将损失整个实验装置;如果撤回,将错过宝贵的极端数据。

“我建议继续,”王亚平的声音平静而坚定,“我们航天员都能承受,芯片也应该试试。”

接下来的六小时,芯片在高辐射环境下持续运行。地面监测到多次单粒子翻转(SEU)——高能粒子击中存储单元导致的数据错误。但芯片内置的自修复机制开始工作:缺陷阵列在辐射刺激下,竟然发生了自重组。

“天啊,”李教授看着显微镜图像(由空间站机械臂拍摄并传回),“你们看,二维材料区域的缺陷在移动!它们在……躲避辐射热点!”

这是从未被预测的现象:二维材料的缺陷不仅稳定,还具有动态响应能力。在高辐射区域,缺陷会“迁移”到低辐射区,重组为新的功能结构。

“这已经不是芯片了,”陈念喃喃道,“这是有生命的材料。”

十月十五日,实验进入最后阶段:模拟故障场景。地面指令故意切断芯片的部分供电,模拟太空中的设备故障。

所有人都以为性能会下降,但奇迹再次发生:在供电不足的情况下,芯片自动“关闭”了部分非关键计算单元,将能量集中在核心任务上。更惊人的是,它利用热电效应,将芯片自身的废热转化为微量电能,补充供电。

“自供能计算,”李教授的声音因激动而颤抖,“我们在无意中创造了一种能在极端环境下自我维持的计算系统。”

十月十八日,为期十二天的太空实验结束。芯片被收回舱内,经检测:除了表面有微量的原子氧侵蚀痕迹(所有太空材料都会有的正常现象),功能完好无损。

王亚平在天地通话中说:“这是我在太空见过的最坚韧的‘生命’。它让我想起沙漠里的胡杨——在极端环境下,不是苟活,而是找到了新的生存方式。”

数据传回地球,引发全球航天界震动。欧洲空间局、NASA主动联系,希望合作开展后续实验。而最敏锐的是商业卫星公司:他们看中了芯片在辐射环境下的稳定性——这意味着卫星可以更小、更轻、寿命更长。

十月二十日,未来资本宣布成立“太空计算实验室”,与航天科技集团合作开发下一代卫星芯片。订单在24小时内超过五十万颗——来自全球的卫星制造商。

深夜,陈念站在北京郊区的观测站,用望远镜寻找天宫空间站的轨迹。那颗在夜空中移动的光点,此刻正载着他们亲手创造的“生命”,绕着地球旋转。

手机震动,是李教授发来的消息:“我刚算了一下。如果我们把今天在太空验证的技术用在地面芯片上,功耗可以再降40%。太空的极端,逼出了地面的极致。”

陈念回复:“所以人类要仰望星空。不是因为星星在那里,而是因为仰望的时候,我们能看见自己的边界——然后跨越它。”

望远镜里,空间站划过天鹅座,消失在夜空边缘。

但陈念知道,那束光已经点燃。它从酒泉升起,在太空淬炼,终将照亮更远的地方。

二、绿色联盟的“反垄断风暴”

十月九日,沃尔玛、亚马逊、家乐福三家零售巨头的CEO,在日内瓦湖畔一栋不起眼的别墅里秘密会面。桌上摊开的,是未来资本起草的《全球绿色供应链联盟章程》。

“如果我们三家联手,可以覆盖全球80%的消费品采购,”沃尔玛CEO马克说,“但反垄断机构会把这视为‘卡特尔’。”

亚马逊的贝索斯(虚拟影像参会)冷笑:“他们什么时候不找麻烦?但这次不同——我们不是要垄断市场,是要拯救地球。这个叙事,他们不敢轻易反对。”

家乐福的女士巴普蒂斯特更谨慎:“章程里要求所有供应商必须使用未来资本的数据平台。这会不会让未来资本成为实际的控制者?”

“平台是开源的,”马克调出条款,“而且联盟设立独立的技术委员会,未来资本只有一票。我们要的是一套共同语言,不是某个公司的霸权。”

十月十二日,联盟成立的消息泄露。《华尔街日报》头版标题:“新卡特尔?三大零售巨头试图控制全球绿色标准”。

当天下午,美国司法部、欧盟委员会、中国市场监管总局同时宣布启动调查。

“比预想的还快,”王晓东看着新闻,“他们怕的不是垄断,是怕我们建立一套他们无法控制的规则体系。”

调查的焦点集中在两点:第一,联盟是否强制供应商使用特定技术平台;第二,联盟制定的绿色标准是否构成贸易壁垒。

十月十五日,未来资本面临抉择:是配合调查、放缓步伐,还是加速推进、用事实回应?

陈念选择了第三条路。

十月十六日,他邀请三家零售巨头,共同发起“开放式绿色标准倡议”:将联盟章程、数据平台接口、认证标准全部开源,并邀请联合国环境规划署(UNEP)作为中立托管方。

“我们要把‘联盟’变成‘社区’,”陈念在联合记者会上说,“不是几家公司制定规则让世界遵守,而是全世界一起共建规则。”

更关键的一招:倡议设立“全球绿色创新基金”,每年从联盟成员的采购额中提取0.1%,资助发展中国家的供应商进行环保改造。

“这样,规则就不再是成本,而是机会,”陈念解释,“小企业可以用基金的钱升级设备,达到标准后获得更多订单——形成良性循环。”

十月十八日,UNEP宣布接受托管。同一天,发展中国家的二十多个商协会联合声明支持。

舆论开始转向。《经济学人》发表评论:“这不是卡特尔,是史上最大规模的产业自我革新。如果成功,它证明市场经济可以自我进化来解决外部性问题。”

但真正的考验在十月二十日到来。美国国会某委员会传唤三家零售巨头的CEO,质询“是否被中国公司利用来推广中国标准”。

听证会上,马克说了一段载入史册的话:

“议员先生,您问我这是不是中国标准。我给您看一份数据:去年,美国供应商通过沃尔玛平台减少的碳排放是1200万吨,中国供应商是800万吨,欧洲是600万吨。减少碳排放,有国界吗?地球的大气层,分美国区、中国区、欧洲区吗?”

“我们不是推广某个国家的标准,我们是在推广人类生存的标准。如果您认为这是错的,请告诉我,我们应该推广什么标准?是‘继续污染’的标准吗?”

全场寂静。直播评论区爆炸式刷屏:“马克说得好!”“政客关心权力,企业家关心未来。”

十月二十二日,司法部的调查结论出炉:联盟不构成垄断,因为“其目的在于推动全行业技术进步和环境保护,且采取了充分的开放和透明措施”。

更令人意外的是,中国和欧盟的调查也得出了类似结论。三国监管机构罕见地发表联合声明:“鼓励企业界在开放、透明、非歧视的基础上,共同应对全球性挑战。”

障碍清除,联盟正式启动。十月二十五日,首批十万家供应商完成接入。平台显示:如果所有成员达到联盟的中期减排目标,全球消费品行业的碳排放将减少15%——相当于德国全国的排放量。

深夜,赵天宇看着后台不断跳动的数据流:“我们建的不是一个商业联盟,是一个生态系统的神经系统。现在,这个系统开始自我调节了。”

陈念望向窗外北京的夜空。他想起小时候在农村,看蚂蚁搬运食物。每只蚂蚁的力量很小,但当它们形成队列、共享信息,就能搬动比自身重几十倍的东西。

人类也是如此。单个企业的力量有限,但当他们被共同的愿景连接,就能移动山岳。

而他们搭建的,正是那条让蚂蚁形成队列的信息素路径。

三、口述历史的“远征抢救”

十月七日,张涛带领的“口述历史远征队”降落在萨拉热窝。这座曾经历围城1425天的城市,墙上还留着弹孔。

他们要寻找的,是一位107岁的老人艾哈迈德。据当地志愿者说,老人是波黑战争(1992-1995)中萨拉热窝围城战的亲历者,也是少数还活着的、记忆清晰的见证者。

“但老人拒绝所有采访,”志愿者警告,“他说,记忆是伤口,不想再揭开。”

远征队没有直接上门,而是在老人所在的社区住了下来。他们帮邻居修水管、教孩子用录音笔记录家族故事、在社区中心办老照片展。

一周后,老人的孙女主动找上门:“爷爷问,你们为什么对普通人的记忆这么感兴趣?”

张涛回答:“因为历史书上写的都是将军、政客、条约。但战争真正影响的,是每一个普通人。你们的记忆,才是历史的血肉。”

十月十五日,老人终于同意见面。在他狭小的公寓里,窗台上养着几盆天竺葵——这是萨拉热窝围城期间,人们在废墟里也能找到并种植的植物,成了抵抗的象征。

录音设备开启。老人闭着眼睛,用塞尔维亚语缓缓讲述:

“围城的第三个月,我们家断粮了。我妻子把最后一点面粉做成面包,藏在衣柜里,说‘留给孩子们’。那天晚上,我听见她在厨房哭。第二天早上,她死了——饿死的,但面包一口没动。”

“我们把她的尸体裹在毯子里,想埋到院子里。但狙击手在山上,白天出门就是死。我们等了三天天黑,终于找到一个没有月亮的夜晚。挖坑的时候,我儿子——他当时十二岁——问我:‘爸爸,妈妈现在能吃饱了吗?’”

老人停下来,很久很久。房间里只有录音机磁带的沙沙声。

“我没有答案。直到今天也没有。”

录音结束。孙女翻译时泣不成声。张涛轻轻按住录音键:“谢谢您。您的记忆,会让世界明白战争到底是什么。”

离开萨拉热窝,远征队前往卢旺达基加利。他们要寻找1994年大屠杀的幸存者。在那里,他们遇到了更复杂的情况:许多幸存者不愿回忆,而一些加害者——现在已是社区普通成员——则试图掩盖。

“记忆在这里是地雷,”当地合作伙伴说,“踩错了,会炸毁现在的和平。”

远征队改变了策略。他们不再单独采访,而是组织“记忆对话圈”:邀请幸存者和加害者(自愿的)坐在一起,不评判,只倾听。

第一次对话,无人说话。第二次,有人开始哭泣。第三次,一个曾是民兵的男子低声说:“我每天晚上都梦见那些孩子的眼睛。”

一个失去全家的妇女回应:“我也梦见你。在梦里,你总是很年轻,很害怕。”

男子跪在地上,用卢旺达语说了三个小时。他说他当时十七岁,被灌输“不杀他们,他们就杀你”;他说他第一个杀的是邻居家男孩,男孩曾帮他修过自行车;他说他从此再也不能骑自行车。

妇女听完,沉默良久,说:“我恨你,但我也可怜你。我们都是那个地狱里的受害者,只是受害的方式不同。”

这段对话没有录音(应参与者要求),但被允许以匿名方式记录。张涛在笔记中写:“这不是和解,这是看见。看见彼此的痛苦,看见暴力的机制,看见人性如何在极端环境下扭曲。”

十月二十二日,远征队抵达最后的目的地:乌克兰顿巴斯地区。这里战争仍在继续,采集记忆意味着生命危险。

他们在一个地下防空洞里,采访了十五岁的女孩玛琳娜。她在地下住了两年,靠志愿者的网络课程学习。

“我想当建筑师,”玛琳娜对着镜头说,“不是设计漂亮的房子,是设计打不垮的房子。墙要厚,地下室要有学校,屋顶要有太阳能板,这样被围困时还能有光。”

她展示了自己的设计草图:防空洞里有垂直农场、雨水收集系统、用废料做的玩具。

“这是我在黑暗中学到的,”女孩说,“绝望教人放弃,但黑暗教人创造光。”

采访结束,张涛团队准备离开时,外面响起炮击声。他们在地下多待了三小时。期间,玛琳娜教他们用罐头盒做简易滤水器。

“如果你们去其他地方采访,”女孩说,“请告诉他们:战争会结束,但学到的生存技能不会浪费。我们可以用这些技能,建设战争结束后的世界。”

十月二十八日,远征队返回北京。他们带回了超过2000小时的口述录音、5000张老照片、数百件实物。所有资料经过处理后,存入分布式记忆库,并生成对应的“记忆种子”(浓缩版)通过卫星网络发送到全球节点。

张涛在项目报告的最后写道:

“我们抢救的不是记忆,是人性在不同极端状态下的样本。通过这些样本,后代可以研究:仇恨如何滋生,勇气如何萌芽,善良如何在绝境中存活。

“也许有一天,这些记忆能成为疫苗——让未曾经历战争的一代,获得对暴力的免疫力。”

陈念读完报告,深夜无眠。他登录记忆库,随机点开一段音频:萨拉热窝那位老人的叹息,卢旺达对话中的沉默,乌克兰女孩设计防空洞时的兴奋语气……

这些声音跨越时空,在耳机里交织成一曲人类的悲怆与坚韧。

他给张涛发信息:“你们做的,是在文明的废墟上采集种子。种子很小,但里面藏着整片森林的基因。”

窗外,十月的风已有凉意。但那些被小心保存的记忆,将在无数个心灵里,找到温暖的土壤。

四、战地峰会的“无声革命”

十月十二日,阿勒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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