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邪神初附，楚曜异变（上）（1/2）
归墟祭坛的空气像被淬了冰的毒浆，沉重得让人窒息。
沈清辞刚用圣心毒雾稳住沈清瑜断裂的经脉，转身就见楚曜缓缓站起身。
他身上的玄色龙袍还沾着激战的血污，肩头伤口未愈，却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寒意
—— 那不是帝王毒脉该有的沉稳气场，而是带着毁灭气息的邪异冰冷。
龙袍表面已爬满蛛网状黑纹，从领口蔓延至下摆，瞳孔中浮现出暗红色的邪神符号，周身缠绕着半透明的邪神虚影，獠牙外露，瘴气如同触手般在他周身蠕动。
“楚曜，你怎么样？”
沈清辞快步上前，指尖刚要触碰到他的手臂，就被一股蛮力狠狠甩开。
楚曜猛地抬头，那双曾盛满温柔与坚定的眼眸，此刻翻涌着浓得化不开的黑气，瞳孔收缩成细线，像是被某种邪祟彻底掌控。
“别碰我。”
他的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全然没了往日的温润，每一个字都透着刺骨的寒意，
“沈清辞，你真以为我会信你那套‘医毒济世’的鬼话？”
沈清辞心头一沉，一股不祥的预感瞬间蔓延全身。她看着楚曜眼底陌生的狠戾，嘴唇微微颤抖：
“楚曜，你说什么？我是清辞啊，你看看我！”
“清辞？”
楚曜冷笑一声，那笑容扭曲而诡异，周身的帝王毒脉突然暴涨，却不再是纯黑的护主之力，而是缠绕着黑紫色的邪神瘴气，
“我从来不信你能济世，只恨当初瞎了眼，娶了你这个满身毒术的妖女！”
这句话像一把淬毒的利刃，狠狠刺穿了沈清辞的心脏。
她难以置信地后退半步，眼眶瞬间泛红：
“你在胡说什么？我们并肩守护归墟，约定要一起实现共生天下，这些你都忘了吗？”
“约定？”
楚曜抬手，一道裹挟着瘴气的黑色毒刃凝聚而成，刃尖滴落腐蚀性黑液，地面被滴中处冒出黑烟，直指沈清辞的眉心，
“那些不过是我为了稳住墨族的权宜之计！墨族圣女，满身毒力，你和这归墟的邪神残魂，根本就是同一种祸根！”
他身后的平衡玉佩突然发出刺耳的嗡鸣，原本黯淡的红光再次暴涨，与楚曜周身的瘴气产生共鸣。
祭坛四周的共生符文被黑气侵蚀，滋滋作响地枯萎，进阶档「共生嗡鸣」变得急促而紊乱，像是在发出绝望的预警。
“陛下！您醒醒啊！”
一旁的墨族弟子见状，急忙上前想要劝阻，却被楚曜挥出的瘴气击飞，重重撞在石柱上，口吐鲜血，眉心瞬间浮现黑纹。
沈清辞看着这一幕，心痛又愤怒：
“楚曜，你看看他们！这些弟子为了守护归墟浴血奋战，你怎能被邪神操控，伤害自己人？”
“自己人？”
楚曜嗤笑，脚步缓缓逼近，黑色毒刃上的瘴气愈发浓烈，
“在我眼中，凡是与你为伍、信奉什么共生理念的，都是该被清除的异端！”
他的指尖微微颤抖，像是在抵抗某种力量，可眼底的黑气却越来越盛，挥剑劈向沈清辞时，手腕刻意偏移，毒刃擦着肩头飞过，而非直击要害，
“今日，我便先杀了你这个妖女，再毁了这归墟祭坛，让邪神残魂彻底消散
—— 不，是让这世间所有毒术，都化为灰烬！”
沈清辞看着他指尖的颤抖，心中燃起一丝希望：
“楚曜，我知道你在抵抗！别被邪神控制，想想我们的约定，想想清鸢和幼子，他们还在等我们守护！”
“约定？幼子？”
楚曜的眼神闪过一丝挣扎，黑气短暂黯淡，看向幼子方向时，眼底黑气竟褪去些许，浮现一丝温柔，却又瞬间被邪神力量压制，
“正是因为有这些牵绊，才让我看清你的真面目！你用共生理念蛊惑人心，用幼子的印记绑定归墟，不过是想让墨族毒术掌控天下！”
他突然挥剑，黑色毒刃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响，朝着沈清辞的肩头劈去。
沈清辞下意识侧身避开，毒刃擦着她的衣袖划过，将身后的石案劈成两半，石屑飞溅中，还带着腐蚀的黑烟。
“楚曜！”
沈清辞又气又急，圣心毒雾从掌心溢出，形成一道金色防护层，
“你若再执迷不悟，我只能对你动手了！”
“动手？”
楚曜狂笑，周身瘴气化作无数黑色触手，朝着沈清辞缠去，
“正好，我倒要看看，你这圣女毒术，究竟有何能耐！”
触手袭来的瞬间，沈清辞突然想起沈母残魂留下的 “银锁藏初心”，下意识摸向腰间
—— 那里挂着幼时的银锁，是沈母临终前交给她的，据说能护住本心。
银锁感受到瘴气，突然发出微弱的金光，与沈清辞的圣心毒雾产生共鸣，那些黑色触手靠近时，竟被金光灼烧得滋滋作响，瞬间消融。
楚曜见状，瞳孔骤缩：
“这是什么东西？”
“这是守护初心的力量，是你现在最缺失的东西。”
沈清辞握紧银锁，金光愈发炽盛，
“楚曜，你曾说‘绝不牺牲任何一人’，曾说‘要与我并肩共治天下’，这些初心，难道你都忘了吗？”
银锁的金光映照在楚曜脸上，他的眼神再次出现挣扎，周身的黑气剧烈波动，像是在与金光对抗。
他抱着头，发出指甲刮擦金属般的刺耳嘶吼：“闭嘴！别用这些鬼话蛊惑我！我没有初心，只有要毁掉毒术的决心！”
就在这时，祭坛一侧传来孩童的哭闹声。
昏迷的沈清鸢不知何时苏醒，正挣扎着想要起身，怀中的幼子被眼前的景象吓得大哭，额间的金色印记光芒暴涨，形成一道淡金色的防护圈，将他和沈清鸢护在其中。
“哇 —— 爹爹不要打姑姑！”
幼子伸出胖乎乎的小手，朝着楚曜的方向哭喊，
“姑姑是好人，小蛊蛊说姑姑是好人！”
他挣脱沈清鸢的怀抱，跌跌撞撞地扑向楚曜，额间印记与楚曜掌心的共生印雏形产生强烈共鸣，金色光点顺着接触处流淌。
那稚嫩的哭声像是一道惊雷，狠狠砸在楚曜心上。
他浑身一震，挥向沈清辞的黑色毒刃突然停在半空，眼底的黑气瞬间褪去大半，眼神恢复了些许清明：
“幼…… 幼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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