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1章 鬼哭崖的呼唤(1/2)
定魂珠在掌心微微发烫。
沈清弦站在书案前,盯着账册末页那行小字,晨光透过窗棂落在纸面上,墨迹淡得几乎要消散。“锁魂珠在鬼哭崖,莫寻”——七个字,却像七根针,扎进心里。
云舒最后那个梦,那声“当心眼睛”的警告,还有这行字……这个温婉沉默了两年的姑娘,究竟藏着多少秘密?
“王妃。”
姜老的声音在门外响起。沈清弦迅速合上账册,定了定神:“进来。”
姜老端着药碗进来,见她脸色不佳,皱眉道:“王妃昨夜又没睡好?您现在最需要静养,切莫再劳神。”
“我知道了。”沈清弦接过药碗,药汁苦涩,但她眉头都没皱一下就喝完了,“姜老,您看看这个。”
她取出定魂珠。乳白色的珠子在晨光下流转着温润的光泽,内里的雾气缓缓旋转,像是活物。
姜老接过珠子,仔细端详片刻,脸色渐渐凝重:“这是……安魂珠?”
“您认得?”
“老朽年轻时随师父云游,在南疆见过类似之物。”姜老将珠子举到眼前,“传说百年前,南疆有位高僧为镇压一处邪地,坐化前将毕生修为凝成一对珠子。一曰安魂,能安定神魂,调和阴阳;一曰锁魂,能禁锢邪祟,封印恶念。”
他看向沈清弦:“王妃是从何处得来的?”
沈清弦略过云舒的事,只说是在落鹰谷山洞中偶然所得:“这珠子……对胎儿可有帮助?”
“有,但有限。”姜老沉吟道,“安魂珠能安抚王妃体内冲突的碎片之力,让胎儿舒服些。但若要彻底解决问题,需要找到根源——王妃腹中的‘生之碎片’与镇国碎片性质不同,需有媒介调和。”
“锁魂珠?”
“或许是。”姜老点头,“安魂锁魂,本是一体。若两颗珠子齐聚,或许能构建一个完整的‘魂域’,将碎片之力纳入其中,不再冲突。”
沈清弦沉默。云舒警告“莫寻”,但眼下看来,不寻不行。
“鬼哭崖在何处?”她问。
姜老脸色一变:“王妃,您不能去!鬼哭崖是南疆第一凶地,终年罡风呼啸,崖底深不见底,传说镇压着上古邪物。三十年前,黑巫族曾想在那里举行献祭,结果去了一百多人,只回来了三个,还都疯了!”
“那锁魂珠为何会在那里?”
“这……”姜老语塞,“老朽不知。但无论如何,王妃您现在这身子,绝不可冒险!”
沈清弦没有争辩,只是轻抚小腹。腹中的孩子似乎感应到她的心思,轻轻动了一下,像是安慰,又像是催促。
“我知道了。”她平静道,“您先下去吧,我再歇会儿。”
姜老欲言又止,最终叹了口气,退了出去。
书房里重归安静。沈清弦走到窗边,望向南方——那是南疆的方向。鬼哭崖,锁魂珠,云舒的秘密,还有秦昭那边关于“疾风碎片”的消息……一切都指向那片神秘的土地。
“王妃。”
顾青的声音在身后响起。他已能下床行走,只是脸色仍有些苍白。
“顾青,”沈清弦没有回头,“若我要去南疆,你还能护卫吗?”
顾青沉默片刻:“属下的命是王妃救的,刀山火海,万死不辞。”
“我不要你死。”沈清弦转身看着他,“我要我们都活着回来。”
她走到书案前,提笔写了几封信:“这一封给周文砚,让他稳住各产业;这一封给苏姐姐,织造坊的事托付给她;这一封……给王爷。”
写到萧执时,她的笔顿了顿。边关战事正酣,她不想让他分心,但若不说……
“王妃,”顾青低声道,“王爷若知道您要去南疆,定会阻拦。”
“我知道。”沈清弦写完最后一个字,将信折好,“所以不能让他知道。等我们出发三日后再送出去,那时他想追也追不上了。”
这是她第一次对萧执有所隐瞒。但为了腹中的孩子,她必须这么做。
“何时动身?”
“三日后。”沈清弦看向窗外,“等姜老配好路上用的药,等晚晴安排好府里的事。还有……”
她顿了顿:“我要见秦昭一面。”
---
当日下午,清风客栈。
秦昭听完沈清弦的话,久久沉默。他面前摊着一张南疆地图,鬼哭崖的位置用朱砂标红,像一滴血。
“安王妃,”他终于开口,“您可知鬼哭崖为何叫这个名字?”
“请先生赐教。”
“因为那里的风。”秦昭指着地图,“罡风终年不息,吹过崖壁时会发出凄厉的呜咽,像万鬼同哭。崖底是南疆地脉的一处‘死穴’,阴气汇聚,邪物滋生。三百年前,守墓人一脉的祖师曾在那里封印了一只‘魇魔’。”
魇魔。沈清弦心头一紧。
“那是一种以噩梦为食的邪物。”秦昭继续道,“它无形无质,却能侵入人的梦境,放大恐惧,最终让人在噩梦中衰竭而死。祖师用锁魂珠将它封印在崖底,又设下三重阵法,嘱咐后人万万不可靠近。”
“锁魂珠是封印的关键?”
“是钥匙,也是枷锁。”秦昭看向沈清弦手中的安魂珠,“安魂锁魂,本是一对。安魂珠在外安抚被魇魔侵扰的生灵,锁魂珠在内镇压邪物本身。若锁魂珠被取走,封印松动,魇魔破封而出……”
后果不堪设想。
沈清弦握紧安魂珠:“云舒说她三年前取走了安魂珠,但锁魂珠还在崖底。既然封印未破,说明锁魂珠还在起作用。我只是借用片刻,稳定胎儿后便归还。”
“没那么简单。”秦昭摇头,“锁魂珠与封印阵法已融为一体,强行取出,阵法必损。而且……”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忧虑:“鬼哭崖的封印,早在半年前就开始松动了。”
“什么?”
“守墓人一脉在南疆有分支,每月会巡查各处封印。”秦昭指着地图上几个标记,“半年前,巡查弟子回报,鬼哭崖的罡风中开始夹杂着黑气,那是魇魔气息外泄的征兆。这半年来,南疆边境已有数十人莫名陷入昏迷,症状都是噩梦缠身,生机流逝。”
沈清弦想起太后昏迷时的样子——心口剧痛,查不出病因。难道……
“丽太妃用的手段,可能与魇魔有关。”秦昭证实了她的猜测,“锁灵玉能压制碎片,但太后昏迷的真正原因,恐怕是有人用魇魔之力侵蚀了她的神魂。”
所以太后体内的碎片才无法自行运转,所以太医查不出病因。
“若魇魔真在苏醒,”沈清弦沉声道,“那锁魂珠更不可留在崖底。万一有人先一步取走,或是封印彻底破裂……”
“所以我上月去了南疆。”秦昭叹息,“本想加固封印,却遇到了黑巫族蛊门残部抢夺疾风碎片。凤九前辈说,魇魔苏醒或许与碎片现世有关——七块碎片彼此感应,封印的力量被扰乱了。”
碎片现世,封印松动,魇魔苏醒,黑巫族趁火打劫……一切像是被无形的线串联起来。
“秦先生,”沈清弦直视他,“若您是我,会怎么做?”
秦昭沉默良久。
窗外传来市井的喧闹声,卖糖葫芦的吆喝,孩童的嬉笑,马车轱辘碾过青石板的声音……这是人间烟火,是活生生的世界。
而鬼哭崖下,封印着一只能吞噬这一切的怪物。
“我会去。”秦昭最终道,“但不是一个人去。”
他站起身:“三日后,我与王妃同行。守墓人一脉守护封印三百年,如今有变,责无旁贷。”
“可您的伤……”
“无妨。”秦昭淡淡一笑,“凤九前辈赠了我一滴凤凰真血,伤势已愈七成。而且此去鬼哭崖,或许能见到她——她是南疆守护使,对那里的了解比我多。”
沈清弦松了口气。有秦昭同行,把握大了许多。
“另外,”秦昭从怀中取出一枚玉佩,“这是传讯玉,注入灵力后可与我师弟联系。他在雁门关协助安王,若有急事,可通过此玉传讯。”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