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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8章 归途终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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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雾在林间弥散,将昨夜的血色与硝烟悄然掩去。黑松林出口已在眼前,透过稀疏的树木,能望见远处官道的轮廓,甚至能隐约听到车马声——那是通往京城的最后一段官道。

沈清弦靠在萧执肩头,手中紧握着那块从鬼哭崖得来的“镇魂石”。石头只有拳头大小,通体漆黑温润,表面流转着淡淡的白色光晕,与她怀中的玉佩形成微弱的共鸣。从鬼哭崖出来这一路,石头始终温顺地躺在她掌心,像一只沉睡的小兽。

“还有十五里。”萧执轻声道,目光越过林梢,望向京城方向,“过了前面那片矮坡,就能看到城门了。”

十五里。放在平日,骑马不过一刻钟的路程。但此刻,这段路却显得格外漫长。

白幽走在队伍最前,手里拿着老孙给的地图,眉头微皱:“地图上标记,这片矮坡叫‘断魂坡’,地势不高,但视野开阔,官道在此处拐弯,形成天然的口袋地形。”他顿了顿,“若是张维之还想拦我们,这里是最好的地方。”

众人心头一沉。昨夜鬼哭崖一战,虽然击杀了红绡和血尸傀,但所有人都已疲惫不堪,身上带伤。墨羽背上那支箭虽已拔除,但伤口还在渗血;韩冲腿上被刀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走路一瘸一拐;顾青手臂被血尸傀抓伤,伤口处有黑色腐肉,白幽用清心草勉强压制了尸毒扩散;萧执内伤未愈,脸色苍白;沈清弦肩伤反复崩裂,此刻全靠意志力撑着。

而他们只剩下五个人。老孙留在黑松林据点善后,说处理好后会暗中跟随接应,但此刻不见人影。

“就算是陷阱,也得闯过去。”萧执声音平静,眼中却有寒光闪过,“到了这里,没有退路。”

五人走出黑松林,踏上断魂坡。坡确实不高,但正如白幽所说,官道在此处拐了个急弯,两侧是乱石堆和稀疏的枯树,是个极佳的埋伏地点。

沈清弦破障视野扫过,心头一紧——左右两侧的乱石堆后,至少藏着三十个人!而且不是普通的黑衣人,这些人气息沉稳,呼吸绵长,显然是训练有素的军中好手。更可怕的是,她隐约感觉到一股熟悉的阴冷气息,藏得极深,像是黑巫族的余孽。

“三十人,左右各十五。”她低声报出,“还有至少一个黑巫族的人,气息很隐蔽,像是‘幽冥殿’的残余。”

萧执握紧长剑:“张维之真是下了血本。”

话音未落,前方官道上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只见一队骑兵从拐弯处冲出,约有二十骑,为首之人身穿禁军统领服制,面色冷峻。骑兵在五十丈外勒马,呈扇形展开,堵死了前路。

“安王殿下,”禁军统领高声道,“末将奉太后懿旨,特来迎殿下与王妃回京!”

太后的人?众人一怔。

但沈清弦注意到,那禁军统领的眼神闪烁,手指不自觉地摩挲着刀柄——那是紧张的表现。破障视野下,她能看到那统领周身气息驳杂,眉心处有一缕极淡的黑气,像是中了某种控制术。

“小心,”她拉住萧执的衣袖,“这个人不对劲。”

几乎同时,左右两侧的乱石堆后,三十名黑衣人同时现身!他们身着统一的黑色劲装,脸上戴着青铜面具,手中弓弩已上弦,箭尖寒光闪烁。

正面的禁军统领见状,脸上闪过一丝慌乱,但随即厉声喝道:“什么人!竟敢阻拦安王车驾!”

他身后的骑兵纷纷拔刀,但动作明显迟疑——这些骑兵是真的禁军,他们并不知道自己统领已被控制。

局面瞬间变得诡异:三十名黑衣人要杀他们,二十名禁军骑兵说要护他们,而禁军统领很可能是敌人伪装的。

萧执环视四周,忽然笑了:“张维之,你就这点本事?连最后埋伏都不敢亲自出面,只会派些杂鱼来送死?”

笑声中,他一抬手,一道烟花信号冲天而起!那是听风阁的紧急求援信号,只有在绝境时才会使用。

信号升空的瞬间,三方面的人马同时动了!

黑衣人弓弩齐发!箭雨如蝗,铺天盖地罩向五人!禁军骑兵中有一部分人真以为要保护安王,催马冲上前挥刀格挡箭矢,但另一部分人却调转刀口,砍向自己的同袍!

场面顿时大乱。

萧执长剑挥舞,剑光如幕,护住沈清弦。墨羽、顾青、韩冲也各施手段,抵挡箭雨。白幽则双手结印,口中念诵咒语,一道半透明的光罩将五人护住——但光罩在箭雨撞击下剧烈波动,显然撑不了多久。

“那个统领是关键!”沈清弦指着正与两名黑衣人缠斗的禁军统领,“他中了控心术,杀了他,剩下的禁军才能清醒!”

萧执点头,对顾青道:“掩护我!”

顾青二话不说,手中破邪弩连发三箭,射倒三个冲上来的黑衣人。萧执趁此机会,身形如电,直扑那禁军统领!

统领见他冲来,眼中闪过一抹诡异的红光,竟不躲不闪,挥刀迎上!刀剑相交,火星四溅。萧执立刻察觉不对劲——这人的刀法,竟有七分像北疆军的“破阵刀”!

“你不是禁军统领!”萧执厉喝。

那人咧嘴一笑,笑容狰狞:“安王好眼力。在下北疆军副将,赵铁山!”他刀势一变,更加凌厉凶悍,每一刀都带着战场上的杀伐之气,“张大人许我兵部尚书之位,借你人头一用!”

两人在乱军中激战。萧执剑法精妙,但内伤未愈,渐渐落了下风。赵铁山抓住一个破绽,一刀劈向萧执脖颈!

千钧一发之际,一支弩箭破空而来,精准地射中赵铁山手腕!刀势一偏,只划破萧执肩头。萧执回头,只见沈清弦手持一把从地上捡起的弓弩,正朝他点头。

“谢了!”萧执精神一振,剑法再变,如狂风暴雨般攻向赵铁山。

沈清弦扔掉弓弩,从怀中取出镇魂石。这石头对阴邪之物有奇效,但对活人不知如何。她咬破指尖,将一滴血抹在石头上——灵源珠温养过的血,阳气最盛。

石头触血,白光骤然大盛!那光芒并不刺眼,却有种洗涤心灵的纯净感。白光所过之处,混战的禁军骑兵纷纷停下动作,眼神中的疯狂逐渐退去。

“我……我刚才怎么了?”一个年轻的骑兵茫然地看着自己刀上的血迹,那血迹来自他的同袍。

赵铁山眉心那缕黑气在白光照射下剧烈波动,他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动作变得迟滞。萧执抓住机会,一剑刺穿他胸口!

“不……不可能……”赵铁山低头看着胸口的剑,眼中红光渐渐消散,“张大人……明明说……万无一失……”

他倒地气绝。

统领一死,剩下的黑衣人陷入混乱。而清醒过来的禁军骑兵,在短暂的迷茫后,立刻调转刀口,与黑衣人战在一起。

局面开始逆转。

但就在这时,那股一直隐藏在暗处的阴冷气息,终于动了。

一个穿着灰色长袍的老者,从乱石堆后缓缓走出。他看起来六七十岁,须发皆白,面容枯槁,手中拄着一根乌木拐杖。但那双眼睛,却阴冷得如同毒蛇。

“白幽师兄,多年不见,你倒是越活越回去了。”老者声音嘶哑,像是砂纸摩擦,“居然跟这些凡人混在一起,还帮他们对付同族。”

白幽脸色大变:“幽冥殿三长老……鬼叟!你不是二十年前就死了吗?!”

“死?”鬼叟冷笑,“老夫只是闭了个长关。若不是李文渊那个废物把事情搞砸,老夫也懒得出来收拾烂摊子。”他目光落在沈清弦手中的镇魂石上,眼中闪过贪婪,“镇魂石……难怪红绡会失手。这东西,本该属于黑巫族。”

他拐杖一顿,地面忽然裂开数道缝隙,无数黑色触手从裂缝中探出,如毒蛇般缠向众人!

白幽急忙结印,一道白光打出,将几条触手斩断。但触手太多了,斩断一条,又冒出两条。墨羽、顾青、韩冲挥刀砍劈,但触手坚韧异常,普通刀剑难伤。

更可怕的是,那些触手接触到伤口,伤口立刻发黑溃烂,显然有剧毒!

“这是‘地阴鬼藤’,用死尸和怨气培育的邪物!”白幽咬牙,“鬼叟,你竟敢修炼如此恶毒的禁术!”

“禁术?”鬼叟哈哈大笑,“只要能获得力量,什么术不能用?白幽,你太迂腐了,所以黑巫族才会在你手中没落!”他拐杖再顿,“今天,你们全都得死!镇魂石,还有这女娃的血,都是我的!”

无数鬼藤疯狂涌来,将五人团团围住。光罩在鬼藤冲击下摇摇欲坠,白幽嘴角溢出血丝——他伤势未愈,强行施法已是极限。

沈清弦看着手中镇魂石,脑中飞快转动。鬼藤属阴,镇魂石至阳,按理说应该能克制。但这石头她不知道怎么用,刚才只是误打误撞激发了它的净化之力。

她想起在鬼哭崖,石头是在玉佩共鸣下才爆发出强大力量的。而现在,玉佩在她怀中,因为灵蕴露耗尽,光芒黯淡。

灵蕴露……她意识沉入空间。惊喜地发现,不知何时,空间角落里又凝出了三滴新的灵蕴露!虽然很少,但或许够用。

她取出灵蕴露,一滴抹在玉佩上,两滴抹在镇魂石上。

玉佩重新泛起温润白光,镇魂石则爆发出耀眼的光芒!那光芒比刚才强烈十倍,如同一个小太阳,在她掌心燃烧!

“就是现在!”她将镇魂石高高举起。

白光如潮水般扩散,所过之处,鬼藤发出凄厉的嘶叫,如同活物般拼命后退、蜷缩、最终化作黑烟消散!连地面那些裂缝,都在白光照射下缓缓合拢!

鬼叟脸色大变:“不可能!你怎么能完全激发镇魂石的力量?!”

他急忙后退,但白光速度更快,瞬间将他笼罩。鬼叟发出痛苦的惨叫,身上冒出滚滚黑烟,那张枯槁的脸在白光照射下迅速衰老、干瘪,最终化作一具焦黑的骷髅,轰然倒地。

幽冥殿三长老,鬼叟,死。

白光渐渐消散。沈清弦握着镇魂石,感觉石头温度降了下来,又恢复了之前的温润。而她自己,因强行激发石头力量,眼前一黑,险些晕倒。

萧执及时扶住她:“清弦!”

“我没事……就是有点累。”她靠在他怀里,声音虚弱。

战斗结束了。黑衣人死的死,逃的逃,禁军骑兵清理着战场。晨光彻底洒满断魂坡,将血腥气冲淡了些。

远处传来隆隆马蹄声——是真正的援军到了!为首的是禁军大统领冯远,他率两百骑兵疾驰而来,见到萧执,立刻下马行礼:“末将来迟,请王爷恕罪!”

“不迟。”萧执摇头,“冯统领,这些禁军弟兄被人控制,身不由己,不必追究。将战场清理干净,受伤的弟兄好生医治。”

“是!”冯远恭敬应下,看向沈清弦手中的镇魂石,眼中闪过敬畏,“王妃手中的是……”

“一块能驱邪的石头罢了。”沈清弦将石头收起,轻描淡写。

冯远识趣地不再多问,指挥手下清理战场。很快,几辆马车也被赶来——是太后派来的,车内备有干净衣物、伤药和吃食。

众人上车,终于能松一口气。

马车缓缓驶向京城。沈清弦靠在车壁上,看着窗外掠过的景物——农田、村庄、行人……一切都那么平常,仿佛刚才那场生死搏杀只是一场噩梦。

“终于……要回家了。”她喃喃道。

萧执握住她的手:“嗯,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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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时辰后,京城西门。

城门大开,禁军列队两侧,百姓被拦在远处,但仍能听到议论纷纷:

“听说是安王接王妃回来了!”

“王妃在江南立了大功,成立了什么商盟,整顿了盐价!”

“可我怎么听说,有人弹劾王妃勾结江湖匪类?”

“那是诬陷!我表哥在江南做生意,说王妃是活菩萨,救了多少商户!”

马车在城门前停下。车帘掀开,萧执先下车,然后伸手扶沈清弦下来。

两人都换了干净衣裳,沈清弦肩上的伤重新包扎过,外面披着斗篷遮掩。但脸色依然苍白,需要萧执搀扶才能站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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