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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0章 账册惊澜(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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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透过工坊临时糊上的窗纸,在青砖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沈清弦靠坐在简易的木床上,左肩的伤口已被姜半夏重新包扎过,敷上了用灵蕴露温养过的金疮灵。药效极好,此刻伤口处只剩隐隐的钝痛,但失血后的虚弱感仍让她面色有些苍白。

白幽坐在床边的矮凳上,手中端着那本从血刀门船上搜出的账册,一页页仔细翻阅。他的脸色比沈清弦还要凝重,眉头紧锁,偶尔翻页的手指会微微停顿。

“这本账册……”他终于合上册子,抬起头,“不止记录了血刀门的罪行。”

沈清弦接过账册,翻开白幽刚才停顿的那一页。那是一笔三年前的记录,时间在秋季,地点标注为“金陵码头”,货物是“盐”,数量五百石,经手人签名处,赫然写着“周文礼”三个字。

她继续往后翻,类似的记录越来越多——周家通过血刀门走私私盐、贩卖人口、甚至……勾结官员。账册的最后几页,密密麻麻列着一串名字和金额,都是江南各级官员收受的“孝敬”。

“周家、血刀门、官府……”沈清弦合上册子,声音低沉,“李文渊织的这张网,比我们想象的更大。”

“不止。”白幽从怀中取出另一本更薄的册子,“这是我从李文渊身上搜到的。他贴身藏着,应该很重要。”

沈清弦接过,翻开第一页,瞳孔骤然收缩。册子的封皮是普通的蓝布,但内页的纸张却泛着淡淡的黄褐色,显然是年代久远之物。上面的字迹也不是李文渊的,而是一种更古朴、更诡异的字体——像是某种失传的文字。

“这是黑巫族的古文字。”白幽指着第一行,“记载的是‘血祭通天术’的完整法门,包括……如何用皇室血脉做祭品,开启‘通天之路’。”

沈清弦心头一紧:“通天之路?”

“黑巫族古老的传说。”白幽眼神深远,“据说集齐七块上古碎片,以皇室纯血为祭,可在特定时辰开启一条通天之路,直达天界,获得长生不死之力。”他顿了顿,“但这只是个传说,千年来从无人成功过。李文渊盗走族中秘宝,恐怕就是为了这个。”

沈清弦想起萧煜体内的两块碎片,想起李文渊曾说她的血是“完美的祭品”——难道李文渊的真正目的,是集齐碎片,用她和煜儿的血开启通天之路?

“这本册子……”她握紧册子,“不能留。”

“对。”白幽点头,“我会毁掉它。但在这之前,我们需要弄清楚,李文渊已经集齐了多少碎片,还有哪些人在帮他。”

正说着,门外传来云舒的声音:“王妃,张诚张大人来了,说要见您。”

沈清弦和白幽对视一眼,将两本册子收好。白幽起身:“我去安置那些祭品,他们需要净化。”

“辛苦舅舅了。”

白幽离开后,沈清弦整理了一下衣裙,让云舒请张诚进来。

张诚走进这间简陋的屋子,看到沈清弦苍白的脸色和肩上的绷带,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他抱拳行礼:“王妃的伤……”

“无碍。”沈清弦示意他坐下,“张大人这么早来,可是为了昨晚的事?”

“正是。”张诚在床边唯一的椅子上坐下,从怀中取出一份文书,“这是昨晚参与黑水滩行动的官差的口供,以及……初步的验尸报告。李文渊确认死亡,船上共发现二十具尸体,其中八人是血刀门的人,六人是幽冥殿的,还有六个身份不明。”

沈清弦接过文书,快速浏览。文书写得很详细,连船舱里祭坛的布置、血引罗盘的碎片都有记录。张诚的办事效率,确实很高。

“那些祭品呢?”她问。

“已经安排到府衙临时安置,有大夫在照顾。”张诚顿了顿,“但他们……状态很奇怪。不哭不闹,眼神呆滞,像是失了魂。”

“那是血祭的邪气侵染。”沈清弦道,“我舅舅正在想办法净化,需要些时间。”

张诚点头,沉默片刻,忽然道:“王妃,下官在李文渊的船舱里,还发现了一些东西。”他从袖中取出一个小布袋,倒出几块碎裂的玉片,“这些玉片的质地很特殊,下官从未见过。上面刻的符文……也很诡异。”

沈清弦接过玉片,破障视野下,能看到玉片上残留着淡淡的灵韵波动——这是碎片的残片!李文渊果然在收集碎片,而且已经找到了几块,只是可能在使用或研究过程中损坏了。

“这是……上古碎片的残片。”她没有隐瞒,“李文渊收集这些,是为了开启所谓的‘通天之路’。”

张诚脸色一变:“通天之路?那是什么?”

“一个传说。”沈清弦将玉片放回布袋,“张大人,李文渊虽死,但他的同党还在。血刀门、周家、还有那些与他勾结的官员……都需要处理。”

张诚沉吟道:“血刀门门主血无痕在逃,周文礼还在狱中,周文义……昨晚五味斋行刺未遂,也收监了。至于那些官员……”他看向沈清弦,“王妃手里,是不是有证据?”

沈清弦从枕下取出那本血刀门账册:“这个,够吗?”

张诚接过账册,翻了几页,脸色越来越难看。账册上记录的那些名字,有些他甚至认识——金陵府衙的同知、刑房的典吏、甚至……京城某个三品大员的远亲。

“这本账册若公开,江南官场将是一场地震。”张诚合上册子,声音低沉。

“那就震。”沈清弦平静道,“张大人,江南的乱象,根源就在这些蛀虫身上。不把他们清除,今天有李文渊,明天还会有张文渊、王文渊。”

张诚看着她,良久,缓缓点头:“王妃说得对。但这本账册……不能由北镇抚司单独处理。需要上报朝廷,由皇上定夺。”

“可以。”沈清弦道,“但在上报之前,我们是不是可以先做点什么?”

“王妃的意思是……”

“周家。”沈清弦眼中闪过冷光,“账册上记录,周家这些年通过血刀门走私私盐超过十万石,偷逃税款数十万两。光这一条,就够抄家灭族了。”

张诚眼神一凝:“王妃想动周家?”

“不是我想动,是国法要动。”沈清弦淡淡道,“张大人可以现在就去周家搜查,账册、地契、往来书信……能搜到的都搜出来。等朝廷的旨意下来,人赃俱获,谁也保不住他们。”

张诚明白了。沈清弦这是要趁热打铁,在周家还没反应过来之前,先把证据坐实。

“下官这就去办。”他站起身,又想起什么,“王妃,那些祭品……能否请令舅尽快净化?下官需要他们作证。”

“我会让舅舅抓紧。”沈清弦点头,“张大人慢走。”

张诚离开后,沈清弦靠在床头,长长吐出一口气。肩上的伤口又隐隐作痛起来,她闭目养神,意识沉入空间。

空间里,那几十匹“冬雪暖”面料整齐地码放着,旁边是几十盒香露和香料。她取出一个小瓷瓶——里面是她这些日子积攒的灵蕴露,大约有十几滴。这些灵露除了温养药材,还有预警和解毒的功效,关键时刻能救命。

她倒出一滴,滴入嘴里。温润的力量在体内化开,流向四肢百骸,伤口的疼痛明显减轻,虚弱感也消退了不少。

灵蕴露果然神奇。

但她也清楚,这种力量不能依赖太多。李文渊就是太痴迷于黑巫族的力量,最终走上了邪路。

她重新收好瓷瓶,意识退出空间。窗外传来工匠们劳作的声音,工坊重建正在加紧进行。再过几天,新的工坊就能建好,到时候……

“王妃。”云舒轻轻推门进来,手中端着一碗药,“该喝药了。”

沈清弦接过药碗,药汁黑乎乎的,散发着浓重的苦味。她皱了皱眉,还是仰头一饮而尽。

云舒递上一颗蜜饯:“姜姑娘说这药要连喝三天,伤口才能好透。”

沈清弦含着蜜饯,含糊道:“工坊那边进度怎么样?”

“主体已经建好了,正在内部装修。”云舒道,“苏夫人说,最多再有五天,就能完工。”

“好。”沈清弦点头,“云舒,你去准备一下,等工坊建好,我们重新启动江南商盟。这一次,要把声势造得更大。”

云舒眼睛一亮:“王妃有主意了?”

“有。”沈清弦微笑,“周家一倒,江南盐业的格局要重新洗牌。我们趁机把盐、布、粮、船这些生意都整合进来,形成一个真正的商业联盟。”

云舒似懂非懂:“可是王妃,盐业是官营,我们能插手吗?”

“官营不假,但运输、销售这些环节,还是需要商人。”沈清弦道,“周家倒了,这些环节就会出现空缺。我们江南商盟若是能接上,不仅能赚钱,还能稳定江南的盐价,这是利国利民的好事。”

云舒明白了,用力点头:“云舒这就去准备!”

云舒离开后,沈清弦躺回床上。她需要休息,但也需要思考下一步的计划。

李文渊死了,但幽冥殿还在,黑巫族的叛徒可能不止他一个。那些碎片……到底散落在哪里?李文渊收集了多少?还有谁在暗中觊觎?

这些问题,都需要答案。

她闭上眼睛,慢慢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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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京城安王府。

萧执站在书房里,面前摊开一份密报——是陆明远从杭州快马加鞭送来的,详细记录了黑水滩之战的经过,以及李文渊的死亡。

“血祭……碎片……通天之路……”萧执喃喃自语,眼中寒光闪烁。

他早就知道李文渊在收集碎片,但没想到对方竟疯狂到要用活人血祭,还要打清弦和煜儿的主意!

“王爷,”晚晴抱着萧煜走进来,“小世子醒了,非要来找您。”

萧执接过儿子。萧煜已经一岁三个月,比同龄孩子瘦小些,但那双眼睛格外明亮。他靠在父亲怀里,小手抓着萧执的衣襟,忽然抬头:“爹,娘……疼。”

萧执心头一紧:“煜儿怎么知道娘疼?”

“看见的。”萧煜眨着眼睛,“红色的线……在娘的肩膀上……煜儿想把它扯断,但够不到。”

萧执瞳孔微缩。这孩子不仅能看见血脉连线,还能看见伤口?这“破妄之眼”的能力,比姜老说的还要强大!

“煜儿乖,娘很快就会好。”萧执轻拍儿子的背,“爹会保护娘,也会保护煜儿。”

萧煜点点头,小脑袋靠在父亲肩上,忽然又说:“还有黑色的线……好多……从江南连到京城……连到……一个老爷爷身上。”

萧执眼神一凛:“哪个老爷爷?”

萧煜伸出小手,指向书房墙上挂着的百官朝贺图,指尖正对图中一个穿着紫袍的老者——正是张维之!

“他身上的线……和江南的线……连在一起。”萧煜歪着头,“但线的颜色……在变淡。”

萧执心中剧震。张维之和李文渊有联系?不对,李文渊已死,线在变淡……说明联系正在减弱或中断。

但张维之在朝中势力庞大,若真与李文渊勾结,那清弦在江南的处境……

“晚晴,”他沉声道,“去请姜老来。”

姜老很快到了。萧执将萧煜的话转述一遍,姜老听完,老脸上露出凝重之色。

“小世子的能力,比老朽预想的还要惊人。”姜老捋着胡须,“‘破妄之眼’能看破虚妄,直指本质。他能看见因果线,说明……这些因果确实存在。”

“张维之真与李文渊有勾结?”

“不一定是有意勾结。”姜老沉吟,“可能是利益往来,也可能是被利用。但无论如何,这条线存在,就说明张维之与江南的乱局脱不了干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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