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6章 长老的震惊（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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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雪樱站稳之后，目光落在主座那位老者身上，然后快步上前几步，在老者面前屈膝行了一礼，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师父，弟子回来了。”

老者从座位上站起来。他的动作不快，但每一步都带着久经风浪之后沉淀下来的沉稳。他走到慕容雪樱面前，低头看了她好一会儿，目光从她脸上移到她周身那层若有若无的冰蓝色灵光上，然后伸出一只手，在她肩头轻轻拍了拍，力道不重，却带着一种只有相熟之人之间才会有的笃实：“瘦了些。不过精神头比以前好了。回来就好。”

慕容雪樱直起身来，眼眶有些泛红，但嘴角带着笑意。她侧身让开半步，把身后的慕容雪薇拉到自己身边：“师父，这是我妹妹雪薇。弟子想让她也入流云剑宗门下，不知师父能否应允。”

老者看着慕容雪薇，目光在她身上停了几息，像是在感知什么。片刻之后他微微颔首：“先天阴灵圣体。东平那边传来的消息果然没有错。”他没有追问更多，只是说，“既然是你带回来的人，那就先安顿下来，入门的事回头再办。”

慕容雪薇上前一步，郑重地朝老者行了一礼，声音带着一丝紧张但还是稳稳的：“多谢前辈。”

老者摆了摆手，示意她不必多礼，然后转向东方楠：“你们这一路奔波，先休息几日。事情可以慢慢说。”他顿了顿，目光在江凡和黑磷身上扫过，“江小友和这位朋友也一起住下吧，剑宗虽不大，安排几间客房还是有的。”

江凡朝老者拱手：“多谢前辈。”

当天傍晚，他们被安排在山腰东侧的一排独立院落中。院落的格局不大，但干净整洁，院墙外种着一片青竹，风吹过时竹叶沙沙作响。每个小院都有独立的厢房和一间静室，灵脉的支脉从地下穿过，让整片区域常年弥漫着一层温润的灵气。黑磷选了一间靠外的厢房，说方便警戒。紫电则直接盘在了江凡厢房窗台上，把尾巴耷拉在窗沿外面，一副终于可以放松的样子。九天冰鸾从空间中出来后也没有飞远，只在院落屋顶蹲着，冰蓝色的羽毛在暮色中泛着微光，像一尊沉默的雕像。

晚饭是青衣女子亲自带人送来的——几碟素菜、一碗热汤、一屉灵米蒸糕，还有一壶温过的灵茶。江凡坐在院子里吃着，竹叶在晚风中沙沙作响，远处有流云剑宗的弟子在晚间练剑的剑鸣声隐约传来，清脆而悠长。

慕容雪樱和慕容雪薇住在他隔壁的院子里，中间只隔了一道竹篱笆。江凡吃着饭时，能透过竹篱的缝隙看见隔壁院中亮着一盏灯，两个身影正坐在灯下轻声说话，像是已经很久没有这样安静地坐在一起过了。

江凡吃了饭，把碗碟收拾好放在院门口的石台上，然后回到屋里。他在窗前站了一会儿，望着远处山峦在夜色中模糊的轮廓，站了很久才转身在榻上坐下。

这是很长一段时间以来，他第一次真正地住在一个安稳的地方。没有追兵，没有裂隙，没有随时可能涌来的混沌碎片，只有风声、竹响和远处若隐若现的剑鸣。他坐了一会儿，然后闭上眼睛，把心神沉入丹田，在安静的呼吸中慢慢卸下了肩上那层他一直没来得及松开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