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赏荷风起(1/2)
良久,裴若舒方缓缓垂眼帘,长睫如蝶翼轻颤,掩去所有情绪。
其轻吸一气,声恢复平日冷静,然带一丝微不可察颤:“王爷言重了。若舒与王爷,是各取所需盟友。王爷庇护,若舒感激不尽。至其他若舒不敢奢求,亦不愿成王爷负累。”
其将其承诺,巧限“盟友”与“庇护”框架内,委婉推开那份过于沉重、亦过于危险“不相负”。
晏寒征深眼底掠过一丝极快失望,然更多,是一种了然与更深探究。其直起身,拉开距离,周身压迫感随之散去。
“你非负累。”其看她,语气恢复惯常冷硬,然似又有何不同,“好好养伤。温兆事,本王已有安排,待你伤愈,便可收网。”
言罢,其不再停留,转身大步去,背影依旧挺拔孤冷。
裴若舒独坐榻上,望其消失方向,久久未动。肩伤处隐痛,心中却一片混乱。那句“此生必不相负”如投心湖石子,激起涟漪,久久未平。
其抬手,轻按胸口,那里,心跳仍有些失序。
理智告其,要清醒,要保持距离。
然心底某角落,却不由自主,因那句模糊承诺,而生出一丝微弱、连己皆不愿承认……期待。
此乱世中,棋局上,感情是最无用负累。
然若对方先动了心,此棋,又该如何下?
裴若舒闭目,将翻涌情绪强压下。
路尚长,且行且看罢。
然,几乎于晏寒征离去同时,静心庵地牢深处,叶清菡蜷缩阴湿角落,形销骨立,眼燃幽火。
其通过那被药物与恐惧彻底控之哑尼,模糊得悉“平津王夜访裴府”、“独处良久”之风声碎片。
癫狂嫉恨如毒蛇噬心!裴若舒!你竟已得他夜探独处!我岂能让你如意!一更毒、更绝、欲彻底毁去裴若舒在晏寒征心中形象之计,于其濒死心智疯长。
其忆起,前番“苦肉计”离间或未全功,此次需更狠!她要让晏寒征“亲眼见”裴若舒“不堪”一面!其再无物可写,然其有最后“武器”,己身!其猛以头撞墙,直至额破血流,又以指狠抠肩颈,造出凌虐伤痕,再撕扯囚衣,令其散乱不堪。然后,其蜷缩角落,发出断续凄厉呻吟与含糊呓语,声音不大,然在寂静地牢,足令外间监管婆子心惊。其呓语内容,经其刻意控制,隐约可辨“,王爷别过来,裴若舒害我她与二皇子有染,她腹中孩儿……”
字字污秽,句句诛心!
其赌,此等情形与“疯话”,会被报上去,甚或传入某些“有心人”耳中!届时,裴若舒“人尽可夫”、“心思歹毒”之形象,将在晏寒征心中蒙上阴影!此乃叶清菡绝命前,能行最疯、最自毁、亦最毒之“演出”,战斗力与恶毒,已达癫狂极致。
裴府,兰芷院。
沈兰芝听闻王爷深夜来访又去,心绪复杂。
一方为女儿得王爷如此看重而微松口气,另一方,那“独处”、“夜探”字眼,又令其忧心女儿清誉。其辗转难眠,至后半夜,忽闻外间有仆妇低语,似是门房传来什么消息。其心一紧,唤常嬷嬷来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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