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胜者的代价（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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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北工业一战，“万象感知”的进化，“推演能力（伪）”的初步解锁……这些收获需要消化。如何将这种模糊的预见能力更稳定地应用于实战？如何与队友的跑位和战术更紧密地结合？面对正邦这种更团队、更稳定的防守体系，单纯的个人能力爆发可能不再足够，需要更精密的团队协作和战术设计。
跑了几圈后，他在场边的长椅上坐下，从运动包里拿出水壶慢慢喝着。这时，一个身影从跑道另一头走了过来，是黑子哲也。他似乎也选择了同样的方式来放松和思考。
“凪君。”黑子在他旁边坐下，也拿出自己的水壶。
“黑子君。”凪点点头。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看着夕阳缓缓沉入远方的建筑群。
“正邦学院，岩村前辈。”黑子忽然开口，声音很轻，“我国中时和他交过手。他的防守……就像相田教练说的，是一座山。不是靠蛮力可以推倒的山，而是需要耐心、技巧和时机去攀登和跨越的山。”
“你和他对位过？”凪问。
“间接对位过。帝光的比赛，很多时候不需要我们这些‘影子’去直接面对对方的王牌。”黑子的语气平静，听不出情绪，“但岩村前辈的防守存在感，即使在场的另一边也能感受到。他对篮板球的落点判断，对防守位置的把握，对进攻者意图的阅读，都非常老道。而且，他很少吃假动作，情绪极其稳定。”
凪若有所思。情绪稳定，防守老道，团队核心……这确实是一个比三浦隼人更难对付的防守者类型。三浦的防守充满侵略性和个人英雄主义，而岩村努的防守更像是团队防御体系的基石，稳重、扎实、几乎不会犯错。
“火神君面对他，会很辛苦。”黑子继续说，“岩村前辈的力量和体重可能比城北工业的中锋更强，经验也更丰富。不过……”他顿了顿，“火神君的成长速度，也超出了很多人的预料。尤其是和你配合之后。”
凪看向黑子：“你和火神的‘光与影’配合，也是我们面对正邦的关键。正邦的防守擅长切割持球人与队友的联系，但你的传球，很多时候是‘无法切割’的。”
黑子微微摇了摇头：“岩村前辈的防守范围很大，他对禁区的保护能力极强。我的传球即使能送到火神君手中，在岩村前辈的干扰下，终结的效率也可能大打折扣。我们需要更多的进攻选择，更分散的攻击点。”
这正是凪在思考的问题。面对正邦这种防守体系，不能只依赖一两个强点。必须让伊月、小金井、甚至替补席上的球员更多地参与到进攻中，用整体的力量去对抗整体的防守。
“你觉得，我减少持球，增加无球跑动和接球投篮，效果会如何？”凪问道。这是他根据自己状态和对手特点想出的调整方案。
黑子思考了片刻：“可以尝试。凪君你的无球跑动嗅觉和接球投篮能力都很出色，如果能借此牵扯正邦的防守注意力，为火神君和内线创造空间，或者为外线的伊月前辈和小金井前辈创造机会，会是不错的策略。但是……”他看向凪，“这需要你保持足够的外线威胁。如果你的投篮手感因为疲劳而持续不佳，这个策略的效果会大打折扣。”
凪点了点头。黑子的分析总是切中要害。恢复投篮手感，调整身体状态，是接下来几天的首要任务。
“还有，”黑子补充道，蓝色的眼眸在夕阳下显得格外清澈，“正邦的比赛节奏很慢，擅长消耗战。我们需要做好打持久战的心理准备，尤其是凪君你。昨天的消耗那么大，短时间内连续面对高强度防守，对你的体能分配是巨大的考验。”
体能分配……凪想起自行车比赛中，面对漫长的山地赛段，如何合理分配体力是决胜的关键。也许，可以将那种经验更深入地应用到篮球比赛中。不是每球必争，而是在关键时刻爆发；不是全程高强度的“万象感知”，而是有节奏地开启和关闭，就像投手在比赛中配球一样，有张有弛。
两人又交流了一些关于正邦其他球员特点的看法，以及一些可能的战术设想。夕阳完全落下，夜幕降临，田径场上亮起了路灯。
“该回去了。”黑子站起身。
“嗯。”
两人并肩走向校门。虽然身体依旧疲惫，但经过这番交流和思考，思路清晰了许多，内心的沉重感也消散了一些。
挑战“无冠的五将”，是诚凛通往更高舞台的又一道必须跨越的门槛。而跨越这道门槛，不仅需要球场上的拼搏，也需要赛场下的智慧、调整与恢复。
就在凪准备踏上回公寓的电车时，口袋里的手机轻微震动了一下。他拿出来一看，是一条来自陌生号码的邮件，内容很简单：
“诚凛的凪君，昨天的比赛很精彩。期待在更大的舞台上与你交手。——海常 黄濑凉太”
邮件末尾还附带着一个可爱的表情符号。
凪看着这条邮件，眼神微动。黄濑凉太……那个模仿天才，看来一直在关注着诚凛的动向。他所说的“更大的舞台”，是指都大赛，还是全国大赛？
收起手机，凪望向车窗外流光溢彩的东京夜景。篮球世界的喧嚣与暗流，正随着他们一场场的胜利而愈发汹涌。
正邦学院，岩村努……下一个对手。
而黄濑凉太，以及其他“奇迹的时代”，也都在各自的轨道上疾驰，等待着交汇碰撞的时刻。
他的“万象之眼”，仿佛能穿透夜幕，看到那越来越近的、更强悍的身影，以及那更高处、名为“绝对”的巅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