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血路突围，暗夜曙光（1/2）
落凤山的轮廓在晨雾中若隐若现，七彩光柱从山巅冲天而起，将云层染成绚烂的幻彩。那光柱中若隐若现的宫殿轮廓越来越清晰，仿佛随时会从虚幻走进现实。
张天佑和柳长春相互搀扶着，沿着通往落凤山的公路艰难前行。两人的伤势都很重，每走一步都牵动着伤口，鲜血不断从绷带渗出，在身后留下断断续续的血迹。
“前辈，您还能坚持吗？”张天佑喘着粗气问。他的脸色苍白如纸，逆命针法的反噬已经开始显现，体内的真气如同漏水的池子般快速流失。
柳长春的状态更糟。燃烧本源真气对武者的伤害是永久性的，此刻他原本矍铄的面容苍老了十岁，满头白发失去了光泽。“我这把老骨头，还能撑一会儿。”他勉强笑了笑，但笑容中满是疲惫，“倒是你，孩子，逆命针法的反噬比想象中更严重。你现在应该立即闭关疗伤，而不是去落凤山送死。”
“不是送死。”张天佑眼中闪过一丝坚定，“是救人。苏前辈为了帮助我们才暴露身份，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他...”
他的话戛然而止，因为前方道路中央，出现了三个身影。
那是三个穿着灰色劲装的男子，年纪都在四十岁左右，面容冷峻，眼神锐利。他们呈三角形站立，恰好挡住了去路。最引人注目的是他们腰间佩戴的玉佩——那是暗殿高级成员的标志。
“柳长春，张天佑。”中间那个国字脸男子开口，声音沙哑，“殿主有令，请两位在此止步。”
柳长春松开搀扶张天佑的手，缓缓站直身体：“慕容绝派你们来拦路？就凭你们三个？”
“我们知道不是柳前辈的对手。”国字脸男子平静地说，“所以我们只负责拖延时间。殿主说了，只要拖到正午时分昆仑墟完全开启，就算完成任务。”
张天佑心中一沉。正午时分，正是慕容绝道伤发作的时刻，但也是昆仑墟完全开启的时刻。如果让暗殿拖到那个时候，一切就都晚了。
“前辈，我来对付他们。”张天佑咬牙道，“您保存体力，留着力气对付慕容绝。”
“你现在这样子，能行吗？”柳长春担忧地问。
张天佑没有回答，而是从怀中取出一个布包。布包里是几根备用的普通银针，虽然不如太初金针，但也勉强可用。他快速将银针刺入自己几处穴位，强行压制逆命针法的反噬。
“十分钟。”他低声对柳长春说，“给我十分钟，解决他们。”
柳长春看着张天佑眼中重新燃起的火焰，知道劝不住这个倔强的年轻人。“好，我给你掠阵。但记住，十分钟后无论战况如何，都必须撤退。”
张天佑点头，深吸一口气，缓步走向那三个灰衣人。
国字脸男子见张天佑走来，眼中闪过一丝轻蔑：“张天佑，你连站都站不稳，还想与我们交手？”
“试试看就知道了。”张天佑平静地说，双手缓缓抬起。
他没有像往常那样使用金针，而是摆出了一个古朴的拳架。这是《乾坤诀》中记载的拳法“乾坤无极”，以天地为炉，造化为工，讲究的是借力打力，四两拨千斤。虽然他现在真气所剩无几，但这套拳法的精髓不在于力量，而在于意境。
三个灰衣人对视一眼，同时出手。他们显然训练有素，三人的攻势从不同角度袭来，封死了张天佑所有闪避空间。
但张天佑根本不闪不避。他脚下步伐变幻，身形如风中柳絮般飘忽不定。灰衣人的攻击明明已经触及他的衣角，却总是差之毫厘地被避开。
“这是什么身法？”左侧的瘦高男子惊疑道。
“乾坤步。”张天佑的声音在他们耳边响起，下一刻他已出现在瘦高男子身侧，一指点向他腰间大穴。
瘦高男子大惊，急忙回防，但张天佑这一指只是虚招。真正的杀招来自右侧——他左掌如刀，切向国字脸男子的咽喉。
“围魏救赵？”国字脸男子冷笑，不闪不避，反而一拳轰向张天佑胸口。这是以伤换伤的打法，他看出张天佑已是强弩之末，想用这种方式尽快结束战斗。
但张天佑等的就是这一刻。他硬生生挨了这一拳，胸骨发出“咔嚓”的碎裂声，口中喷出鲜血。但同时，他的手指已经点在国字脸男子胸口膻中穴。
“你...”国字脸男子脸色骤变，发现自己体内的真气突然紊乱，竟然无法运转。
“乾坤无极，阴阳倒转。”张天佑低语，又是一指点出，这次点在国字脸男子的丹田处。
国字脸男子如遭雷击，整个人倒飞出去，摔在地上再也爬不起来。张天佑这一指，竟然暂时封住了他的丹田，让他失去战斗力。
剩下的两个灰衣人脸色大变。他们没想到重伤的张天佑还有如此实力，更没想到他会用这种以命搏命的打法。
“一起上！”瘦高男子厉喝，两人同时使出绝招。
张天佑眼中闪过一丝疲惫，但他不能退。柳长春需要保存实力对付慕容绝，他必须在这里解决所有障碍。
他再次摆出拳架，这一次，拳势中多了一丝决绝。
三分钟，两分钟，一分钟...
当最后一个灰衣人倒下时，张天佑也终于支撑不住，单膝跪地，大口喘息。他的胸骨至少断了三根，内脏也受到重创，逆命针法的反噬更是如潮水般涌来。
柳长春上前扶住他：“够了，孩子。你已经做得够多了。”
“不...还不够。”张天佑摇头，望向落凤山方向，“苏前辈...瑾萱的父亲...还在等我们...”
就在这时，通讯器里传来微弱的声音：“天佑...柳前辈...听到请回答...”
是苏瑾萱！
张天佑精神一振，急忙回应：“瑾萱，是我！你那边情况怎么样？苏前辈他...”
“父亲他...受了重伤。”苏瑾萱的声音带着哭腔，“但他成功破坏了青铜朱雀灯的激活仪式，朱雀钥现在只激活了七成。不过慕容绝发现了父亲的身份，现在正在追杀他...”
“你们在哪里？”张天佑急问。
“栖霞观后山...我们在一个隐蔽的山洞里...但慕容绝的人正在搜山...”苏瑾萱的声音断断续续，显然通讯信号受到了干扰。
柳长春当机立断：“我们得去救他们。但以我们现在的状态，正面突破不可能，必须想办法智取。”
张天佑环顾四周，忽然看到倒在地上的灰衣人身上的装备。他脑中灵光一闪：“前辈，我们可以假扮成暗殿的人混进去。”
“假扮？”柳长春皱眉，“暗殿的人互相之间肯定有识别方法，我们很容易暴露。”
“不一定要完全骗过他们。”张天佑解释道，“只要制造混乱，让慕容绝分心，给苏前辈和瑾萱创造逃跑的机会就行。”
柳长春沉思片刻，点头：“好，就这么办。不过你的伤...”
“死不了。”张天佑咬牙站起，开始扒灰衣人的衣服。
十分钟后，两个穿着暗殿灰色劲装的“伤员”出现在通往落凤山的山路上。张天佑和柳长春都做了简单的伪装，用泥土和血迹掩盖面容，走路也故意踉踉跄跄，像是刚经历了一场恶战。
沿途果然遇到了几波暗殿的巡逻队。由于张天佑穿着高级成员的服装，又出示了从灰衣人身上搜出的令牌，巡逻队没有过多盘问，只是简单检查后就放行了。
“暗殿的纪律比想象中松散。”柳长春低声道。
“不是松散，是现在所有人都把注意力放在昆仑墟开启上。”张天佑分析，“而且慕容绝道伤即将发作，他必须集中精力准备仪式，对其他事情难免疏于管理。”
两人顺利来到栖霞观附近。这座千年古观此刻笼罩在一层诡异的红光中，观内隐隐传来诵经声，但那经文的内容却让人毛骨悚然——不是道家的经典，而是某种邪异的咒文。
“慕容绝在用邪法加速昆仑墟的开启。”柳长春脸色凝重，“我们必须阻止他。”
“但首先得找到苏前辈和瑾萱。”张天佑环顾四周，寻找苏瑾萱所说的隐蔽山洞。
就在这时，后山方向传来打斗声。两人对视一眼，立刻朝声音来源赶去。
后山一片乱石堆中，苏文渊正护着苏瑾萱，与四个暗殿高手激战。苏文渊浑身是血，左臂软软垂在身侧，显然已经骨折。但他右手的剑依然凌厉，每一剑都逼得对手不敢靠近。
苏瑾萱则躲在一块巨石后面，手中拿着一个平板电脑，似乎在操作什么。
“父亲，左边！”苏瑾萱忽然喊道。
苏文渊反应极快，剑光一闪，左侧偷袭的暗殿高手惨叫一声，手臂被斩断。
但另外三人趁机围攻，苏文渊勉强挡开两人的攻击，却被第三人的掌风扫中后背，喷出一口鲜血。
“父亲！”苏瑾萱惊呼，想要冲出来，却被苏文渊严厉的眼神制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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