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背叛者之约，秘库迷踪（1/2）
城南旧码头，夜色如墨。
废弃的仓库在江风中发出“吱呀”的呻吟，锈蚀的铁架在月光下投下扭曲的阴影。江水拍打着腐烂的木桩，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霉味和铁锈的气息。
张天佑独自站在三号仓库门口，看了眼手表：九点五十八分。
他按照短信要求来了，没有告诉任何人。这不是鲁莽，而是经过深思熟虑的决定——如果这是个陷阱，他一个人来至少不会连累同伴；如果真是转机，那么知道的人越少越安全。
仓库的大门虚掩着，里面一片漆黑。
张天佑深吸一口气，推门而入。
“吱呀——”
门轴发出刺耳的摩擦声。仓库内部空旷得可怕，只有几束月光从破败的屋顶漏下来，在地面上投下惨白的光斑。堆积的废弃集装箱像沉默的巨兽，在黑暗中蛰伏。
“你来了。”
一个沙哑的声音从仓库深处传来。
张天佑循声望去，看到一个身影从阴影中走出。那是个约莫五十岁的男人，穿着灰色的风衣，头发花白，面容憔悴，但眼神却异常锐利。他的左脸上有一道深深的疤痕，从眼角延伸到下颌，像是被什么利器划伤的。
“你是谁？”张天佑保持警惕，体内的真元缓缓运转。
“你可以叫我‘鬼手’。”男人走到月光下，露出一个苦涩的笑容，“当然，那是以前的名字了。现在，我只是个逃亡者。”
“鬼手...”张天佑觉得这个代号有些耳熟，忽然想起苏瑾萱曾经提过，暗殿有个专门负责情报收集和秘密行动的部门，负责人代号就是“鬼手”。
“你是暗殿的人？”
“曾经是。”鬼手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金属烟盒，抽出一支烟点上，“三个月前，我发现了殿主的秘密，然后...就成了叛徒。”
他深深吸了一口烟，烟雾在月光下缭绕：“我的妻子、女儿，都被灭口了。我脸上的这道疤，是逃跑时留下的。”
张天佑看着他眼中的痛苦，不似作伪。但他仍然没有放松警惕：“我凭什么相信你？”
“凭这个。”鬼手从怀里掏出一个平板电脑，打开，调出一份文件，“这是暗殿在亚洲地区的全部据点分布图，包括人员配置、武器库存、通讯频率。还有，这是殿主的真实身份和过去三十年的活动轨迹。”
屏幕上滚动着密密麻麻的信息，张天佑只看了一眼就确定这些资料的真实性——其中几个据点正是他们之前摧毁的，信息完全吻合。
“你为什么把这些给我？”张天佑问。
鬼手掐灭烟头，眼中闪过刻骨的仇恨：“因为我要复仇。殿主杀了我的一切，我要让他付出代价。而你们，是唯一可能做到这一点的人。”
“但我们处于劣势。”张天佑直言不讳，“青龙钥被夺走了，四象密钥暗殿已集齐。再过不到四十八小时，昆仑墟就会开启。”
“这就是我来找你的原因。”鬼手又点了一支烟，“青龙钥确实被抢走了，但它还没有被激活。”
张天佑眼神一凝：“什么意思？”
“四象密钥需要对应的‘信物’才能激活全部力量，这你知道。”鬼手吐出一口烟雾，“朱雀钥的信物是青铜朱雀灯，已经被一号拿到了。白虎钥的信物在唐紫尘手里，玄武钥的信物你们还没找到。而青龙钥的信物——”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一直藏在林家祖宅的秘库里。”
张天佑心中一震：“秘库？”
“对，林家传承百年的秘密宝库。”鬼手调出另一份资料，是一张古老的地图，“林家祖上曾是清朝的皇商，后来转型为地方豪绅。他们在祖宅地下修建了一个庞大的秘库，用来存放家族积累的珍宝、文献，还有...一些见不得光的东西。”
地图上标注着复杂的通道和密室，结构之复杂堪比迷宫。
“青龙钥的信物是一枚‘龙纹玉佩’，据说是明朝皇室之物，蕴含青龙本源之力。”鬼手指着地图上一个用红圈标注的位置，“它就藏在秘库最深处的‘龙室’中。没有这枚玉佩，青龙钥只能发挥三成威力。”
张天佑盯着地图，大脑快速运转：“所以暗殿拿到青龙钥也没用，他们必须进入林家秘库拿到玉佩。但林家人为什么不直接把玉佩给他们？”
“因为林家有自己的算盘。”鬼手冷笑，“林震山那个老狐狸，表面臣服暗殿，实则想借暗殿之力振兴林家，甚至取而代之。他怎么会把家族最珍贵的传承轻易交出去？”
“所以玉佩还在秘库里？”
“在，但暗殿已经知道了。”鬼手的神色凝重起来，“我逃离前偷听到的消息，殿主已经下令，让一号带人强攻林家秘库，不惜一切代价拿到玉佩。时间就在今晚。”
张天佑看了眼手表：十点十五分。
“现在？”他心中涌起一股紧迫感。
“对，现在。”鬼手收起平板，“从这里到林家祖宅，最快也要四十分钟。如果你现在赶过去，或许还能在他们之前进入秘库。”
张天佑没有立刻行动，而是盯着鬼手的眼睛：“你为什么帮我？只是为了复仇？”
鬼手沉默了很久，最后从怀里掏出一张照片。照片上是一个温柔的女人抱着一个小女孩，两人笑得很灿烂。
“我女儿叫小雨，今年八岁。”鬼手的声音有些哽咽，“她最喜欢看我变魔术，总是说‘爸爸的手会变出星星’。三个月前，殿主派人来灭口的时候，她躲在我的书桌下，亲眼看到妈妈被...”
他说不下去了，手在颤抖。
“我逃出来的时候，她抱着我的腿，哭着说‘爸爸不要走’。”鬼手闭上眼睛，“但我必须走，留下来我们都会死。现在，我每夜都会梦到她的哭声。”
他睁开眼睛，眼中满是血丝：“张天佑，我不是什么好人。我为暗殿工作了二十年，做过很多肮脏的事。但小雨是无辜的，她不该那样死去。我帮你，是因为你是唯一一个敢正面对抗暗殿的人。如果连你都输了，那这世上就再没有人能替小雨讨回公道了。”
张天佑看着这个伤痕累累的男人，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鬼手不是英雄，甚至不是好人，但他的痛苦是真实的，他的仇恨是真实的。
“地图给我。”张天佑伸出手。
鬼手将平板递给他：“所有资料都在里面，包括秘库的机关布局、守卫配置。但我必须提醒你，林家秘库的守护力量非同小可。除了现代化的安防系统，还有林家历代培养的死士，以及...一些你想象不到的东西。”
“什么东西？”
“林家的祖上，曾经出过一位修道者。”鬼手压低声音，“虽然传承已经断绝，但秘库里留下了他布置的阵法。那些阵法用现代科学无法解释，但却真实存在，非常危险。”
张天佑点点头。这点他早有预料，四象密钥和昆仑墟的存在，本身就说明这个世界有超越常理的力量。
“最后一个问题。”张天佑看着鬼手，“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离开这座城市，找个没人认识的地方躲起来。”鬼手苦笑，“我知道太多秘密，暗殿不会放过我。能活多久，就看天意了。”
张天佑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瓷瓶，抛给他：“这里面有三颗‘回元丹’，可以快速恢复伤势，补充体力。关键时候能保命。”
鬼手接过瓷瓶，深深看了张天佑一眼：“谢谢。”
“该说谢谢的是我。”张天佑转身走向仓库大门，“保重。”
“等等。”鬼手叫住他，“还有一件事。殿主的身体确实出了问题，他寻找昆仑墟不只为永生，更为了治疗一种‘道伤’。”
“道伤？”
“对，那是强行修炼某种禁忌功法留下的反噬。”鬼手说，“这种伤现代医学治不了，只有昆仑墟里传说中的‘瑶池仙露’能救。所以这次昆仑墟开启，殿主一定会亲自到场。你要小心，他的实力...深不可测。”
张天佑点点头，推门离去。
仓库里，鬼手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喃喃自语：“小雨，爸爸可能没法亲眼看到仇人倒下那一天了。但爸爸相信，这个人...他能做到。”
他收起瓷瓶，转身融入黑暗。
...
凌晨十一点，市立第一医院指挥室。
张天佑将鬼手提供的资料展示给众人。当看到暗殿据点的详细分布图时，秦处长倒吸一口凉气；当看到殿主的真实身份时，苏瑾萱脸色煞白；当看到林家秘库的地图时，所有人都沉默了。
“这个鬼手可信吗？”冷月凝第一个提出质疑。
“资料是真的。”叶琳快速验证着数据，“据点信息和我们掌握的情报完全吻合，殿主的身份也经得起推敲。最重要的是，他提供的林家秘库地图，和我之前入侵林家服务器时发现的零星信息对得上。”
唐紫尘沉吟道：“但会不会是陷阱？故意引我们去林家秘库，然后一网打尽？”
“有可能。”张天佑承认，“但这是我们现在唯一的机会。如果让暗殿拿到龙纹玉佩，完全激活青龙钥，那昆仑墟开启时我们就毫无胜算。”
叶轻雪看着地图上复杂的结构：“就算要去，也不能贸然行动。林家秘库的防御系统看起来非常严密，硬闯无异于送死。”
“所以我们需要一个计划。”苏瑾萱调出林家祖宅的卫星地图，“祖宅位于城西的枫林别墅区，占地约五十亩，周围有高墙和监控。秘库入口据地图显示在祖宅正厅的地下，但那里肯定是防守最严密的地方。”
秦处长指着地图：“我们可以调集特别行动处的人，以搜查的名义强行进入...”
“不行。”张天佑摇头，“第一，我们没有确凿证据申请搜查令；第二，如果官方力量介入，暗殿可能会狗急跳墙，直接强攻；第三，秘库里的阵法，普通人进去就是送死。”
他看向众人：“这次行动，只能是我们几个去。人越少，越隐蔽。”
冷月凝站起身：“我和你去。”
“还有我。”唐紫尘也站起来。
苏瑾萱犹豫了一下：“我...我也去。我对古代机关和阵法有些研究，或许能帮上忙。”
叶轻雪咬了咬嘴唇：“我在外面接应，协调支援。”
叶琳举起手：“我负责技术支援，可以黑入林家的安防系统，为你们开路。”
秦处长叹了口气：“那我带人在外围布控，一旦有情况立刻接应。但有一点，如果暗殿的大部队出现，我们必须撤退。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计划迅速制定。
凌晨一点，两辆黑色越野车悄无声息地驶出医院，融入夜色。
车上，张天佑、冷月凝、唐紫尘、苏瑾萱四人检查着装备。除了常规的武器和工具，张天佑还准备了一些特制的符箓和药粉——这是回春堂传承中对付邪祟和阵法的手段，他从未用过，但此刻只能一试。
“天佑，”苏瑾萱忽然轻声问，“你觉得我们有多大的胜算？”
张天佑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瑾萱，你父亲当年研究昆仑墟的时候，有没有提到过‘道伤’？”
苏瑾萱一愣：“道伤？我在父亲的笔记里看到过这个词，但只是匆匆一瞥，没有详细记录。你怎么突然问这个？”
张天佑将鬼手的话转述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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