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林踪·第一次“合作”清理（2/2）

云汐只能用最笨拙的办法——实地演示加行为引导。

她先带着墨渊靠近一个土坑陷阱。坑沿挖掘得很陡峭，坑底插着削尖的木桩，上面覆盖着伪装的枝叶。她先是自己用小爪子小心翼翼地扒拉掉坑边的一些浮土和伪装，露出爪子做出“拱”、“推”的动作，指向陷阱一侧相对不那么陡峭的坑壁。

墨渊低头看了看那个阴险的土坑，又看了看云汐的动作，似乎明白了。它走上前，没有用蛮力直接撞击可能不稳固的坑边，而是将粗长有力的吻部探入坑壁下方，开始沉稳而有节奏地向上拱土！大块大块的泥土被它拱得松动、滑落，填入坑中，同时也破坏了坑壁的结构。它很有耐心，一下又一下，直到那个陷阱的一侧几乎被填平，尖锐的木桩被泥土掩埋了大半。

成功了！云汐心中一阵激动。她立刻指向下一个目标——那个放置着暗红肉块的诱饵点。她示意墨渊不要去碰可能有问题的肉，而是将肉块连同土覆盖。

墨渊照做了，它似乎对那甜腥的肉块极为厌恶，用蹄子嫌弃地将它踢开老远，然后胡乱拱起旁边的泥土，草草掩盖了事。

接下来是隐藏的钢丝套圈。这个更精细。云汐必须先找到套圈固定在地面的桩子或绑在树根上的结。她围着套圈小心地转，用爪子扒开落叶，终于露出了固定桩。然后，她示意墨渊用獠牙去挑、去磨那个结，或者干脆用蹄子将固定桩踢松。

这个任务对墨渊的“技术”要求更高。它尝试用獠牙去挑，但套圈太细，獠牙太粗笨，几乎无从下手。它烦躁地喷了口气，索性抬起前蹄，对准那根深深钉入地下的木桩，狠狠踹了下去！

“咔嚓！”木桩应声而断！套圈松脱。墨渊顺势用吻部将钢丝和断桩一起拱到一边，踩进泥里。

就这样，一个陷阱接一个陷阱，一个诱饵点接一个诱饵点。云汐负责侦察、指引、示范（尽她所能），墨渊负责执行——拱土、掩埋、踢踹、拨拉。过程笨拙，效率不高，有时需要反复示意才能理解意图，破坏得也并不彻底（比如那些金属部件很难完全毁掉），但确实在一点一点地抹除这些人为的污秽。

汗水（如果野猪会明显出汗的话）混合着血水，从墨渊身上淌下。伤口在持续用力下疼痛加剧，但它似乎毫不在意，或者说，破坏这些陷阱带来的某种“净化”般的快感，暂时压倒了疼痛。它的眼神始终专注而冰冷，动作从最初的带着怒意，逐渐变得沉稳、精准，仿佛在进行一项严肃的、必须完成的任务。

当最后一个发现的绊线陷阱被墨渊用沉重的身躯直接压垮、连带着伪装的树枝一起碾进泥土后，这片空地虽然依旧狼藉（被他们自己破坏的），但那些致命的阴险机关和令人作呕的诱饵，已经消失了大半。

墨渊站在空地中央，环顾四周被它“处理”过的地方，胸膛剧烈起伏，喷出的鼻息在清晨微凉的空气中凝成白雾。它肩胛的玉疤不知何时又微微亮起，但这次的光芒清澈而稳定，如同寒潭映月，冷冷地照着这片刚刚被“清理”过的土地。

云汐累得趴在一块石头上，看着墨渊的背影，又看看他们共同努力的成果。

笨拙，但有效。

无声，却默契。

一种奇异的、共同完成了某件重要事情的充实感，取代了之前的恐惧与焦虑。

她和他，以这种不可思议的方式，进行了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合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