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墟界初醒·演武殿观澜（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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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弟子冷汗涔涔，连忙应下。

云汐在观礼台上看得分明。墨玄对机关内部能量流动的感知与控制，已经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地步。他并非简单地镇压不稳定，而是精准地找到了问题的根源并加以疏导。这份能力，恐怕不仅仅源于修为。

演示与切磋环节告一段落，接下来是自由交流时间。不少弟子涌下场去，近距离观察那些内门机关，或向演示者请教。云汐也走下观礼台，但她的目标并非那些光鲜的机关，而是走向场边陈列区一角——那里摆放着几件看起来更陈旧、甚至有些破损的机关残骸，旁边立着牌子，写着“古法仿制试验品（失败）供研究参考”。

她靠近观察，其中一件形似鸟翼的金属骨架，边缘赫然有着她熟悉的螺旋回纹变体！虽然纹路更加简化，且因仿制失败而多处断裂，但风格无疑源自同源。

“这是……尝试仿制‘前代’风翼机关的部分结构。”一个略显沙哑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云汐转头，发现李匠师不知何时也来到了这边，正负手看着那残骸，脸上带着研究者的专注与些许遗憾。

“李匠师。”云汐连忙行礼。

“嗯。”李匠师微微颔首，目光落在云汐身上，带着审视，“看来你对古法的兴趣，比老夫预想的还要浓厚。连观摩实战，也先来看这些‘失败品’。”

“弟子只是觉得，失败之中，或许也藏着通往成功的线索。”云汐谨慎回答。

李匠师不置可否，指着那鸟翼残骸道：“此纹确为古法‘翔风纹’的变体，与螺旋回纹系出同源，皆重与天地元机自然谐振。我等仿制，只得其形，未得其神，更因元机基础变迁，强行驱动，反遭结构反噬而毁。”他顿了顿，看向云汐，“你今日在答疑堂所问，非是泛泛之谈。可是……有所见，或有所得？”

最后一句，语气虽平淡，目光却锐利如锥。

云汐心头一紧，知道李匠师的疑心未消，甚至可能因自己观摩时的关注点而加重。她稳住心神，坦然道：“弟子确在寂墨峰轮值时，见过类似纹路的残片，故而好奇。所得……无非是一些粗浅观察，岂敢与匠师们的精深研究相比。”

李匠师盯着她看了片刻，缓缓道：“见微知着，亦是天赋。只是切记，古法如深潭，看似平静，内里暗流汹涌，非有足够实力与准备，不可轻易涉足。坊内规矩，你当明白。”这话已是明确的警告。

“弟子谨记教诲。”云汐低头应道。

李匠师不再多言，转身离去。

云汐站在原地，感受着背后微微的凉意。李匠师的警告，墨玄的调查，还有暗中觊觎古法残骸的势力……她仿佛站在一个逐渐收紧的漩涡边缘。

她再次将目光投向场中阴影处，墨玄依旧站在那里，仿佛一尊冰冷的雕像。他的目光似乎无意间扫过这边，与云汐的视线有刹那的交汇，又漠然移开。

观摩结束，人群渐渐散去。云汐随着人流走出演武殿，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

手中的观摩凭证已经完成使命，但今日的所见所闻，却在她心中留下了更深的烙印。高层次机关术的震撼，古法仿制的艰难与风险，李匠师意味深长的警告，还有墨玄那深不可测的能力与冰冷的审视……

前路似乎清晰了一些，又似乎更加迷雾重重。

她需要力量，需要知识，需要更快地成长，才能在这漩涡中稳住自身，才能去触碰那寂墨峰深处的秘密，才能……确认那个玄黑身影之下，是否就是这一世的墨渊。

回到知客院的路上，云汐的脚步比往日更加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