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墟界初醒·暗流与抉择（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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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度小比的日子，终于在一片紧张与期待中到来。
百工院最大的演武场被临时改造，划分出数个比赛区域。中央高台上，数位气息沉稳的长老与教习正襟危坐，其中包括一脸肃穆的常教习和几位云汐未曾见过的、衣饰纹路更显精致的内门匠师。台下，数百名外门弟子齐聚，人头攒动，嗡嗡的议论声几乎要掀开屋顶。空气中弥漫着机油、汗水、金属粉尘和一种名为“竞技”的躁动气息。
云汐站在新弟子聚集的区域，身边是同样紧张得小脸发白的金宝儿。她深吸一口气，平复心绪，目光扫过四周。洛飞星在不远处闭目养神，似乎对周围的嘈杂毫不在意。王闯、孙岩等相识的弟子，有的在反复检查自己的工具包，有的则凑在一起低声交流着什么。
她的视线掠过观众席前排，忽然微微一凝。
在一众灰蓝、深青的弟子服饰中，一抹玄黑格外醒目。墨玄竟然也来了。他独自坐在靠近高台侧方的位置，与周围兴奋的人群格格不入，依旧是那副冰冷疏离的模样，目光淡淡地落在场中，仿佛只是在执行某种例行的监察任务。他的出现，让附近原本喧闹的弟子都不自觉地压低了声音。
是因为小比的重要性？还是……另有所图？云汐想起机枢院的调查和胡匠师的询问，心中警惕更甚。她移开目光，不再多看。
“铛——！”
一声洪亮的钟鸣响起，压下了所有嘈杂。一位面容红润、声音洪亮的长老走到台前，简略宣布了小比的规则与流程，并预祝各位弟子取得好成绩。
比赛正式开始。第一项，“标准件速制”。
比赛区域摆放着数十个工作台，每个台上有相同的粗坯和工具。要求在规定时间内，加工出指定数量、公差必须控制在极严格范围内的三种标准连接件。这不仅考验手速，更考验在压力下的稳定性和精度。
云汐被分到第七组。轮到她上场时，她摒弃杂念，将全部心神投入到手中的锉刀、钻头与量尺上。常教习平日严苛的训练此刻显现出效果，她的动作流畅而稳定，对尺寸的把握近乎本能。周围其他选手或快或慢，失误的懊恼声、工具碰撞声不绝于耳，却仿佛被一层无形的屏障隔开，无法干扰她分毫。
时间到。监考的执事弟子上前一一检验。云汐加工的十五个部件，全部合格，其中十二个达到优等公差范围。在同组二十名选手中，她的速度位列第三，精度综合评定却是第一。
“丙字工坊，云柒，合格，评定：优。”执事弟子高声宣布。
台下传来一些惊叹和议论。一个新入弟子，能在速制项目拿到“优”等，并不多见。金宝儿在台下拼命朝她挥手。云汐面色平静地走下台，心中却松了口气。第一步，稳了。
接下来是“简易机关兽操控障碍赛”。场地内设置了高低起伏的坡道、摇晃的独木桥、需要精准穿过的环形圈、以及随机出现的拦路小型机关（无害，但会干扰行进）。选手需要操控统一制式的、形似蜥蜴的四足简易机关兽，在最短时间内穿越障碍到达终点。
这项目更考验对机关兽特性的理解、手眼协调、临场应变和微操能力。云汐前世作为花栗鼠时在复杂林间地形中穿梭的本能，以及今生锻炼出的极致专注与观察力，在这里发挥了意想不到的作用。
她操控的“铁蜥蜴”动作并不花哨，却异常稳健。面对摇晃的独木桥，她通过细微的关节控制调整重心，平稳通过；穿越环形圈时，精准预判轨迹，一次成功；面对突然弹出的小型滚轮障碍，她迅速侧移避开，毫不停滞。整个过程如行云流水，没有炫技，却高效得令人侧目。
最终，她的用时在新弟子组中位列第二，仅次于一个似乎专门练习过此类项目、动作颇为花哨的男弟子。
两项比赛下来，云汐的综合成绩已经稳稳排进了新弟子前十，甚至引起了几位观战匠师的低声讨论。
短暂的午休后，下午进行的是最让云汐没底的“基础灵纹共鸣度测试”。
测试方法很简单：选手依次上前，将手掌按在一块特制的、铭刻着标准导引纹的“共鸣晶碑”上，尽全力激发自身神念与晶碑内的灵引共鸣。晶碑会根据共鸣的强度与稳定性，显示出从“灰暗”到“炽亮”不同层次的光芒，并由执事弟子记录等级。
这几乎是纯粹的天赋与精神力测试，取巧余地很小。
前面测试的弟子，成绩好坏不一。好的能让晶碑亮起稳定而明亮的白光，差的则只有极其微弱的、几乎难以察觉的荧光，甚至毫无反应。洛飞星上场时，晶碑亮起了颇为耀眼的乳白色光芒，引来一阵低呼，执事弟子高声道：“乙字工坊，洛飞星，共鸣度：上等！”
轮到云汐。她走上前，将手掌按在冰凉光滑的晶碑表面。她能感觉到掌心下那复杂而稳定的能量纹路在缓缓流淌。她没有像其他人那样急迫地催动精神力去“冲击”或“融入”，而是闭上了眼睛，再次运用起自己独特的方法——不是强行共鸣，而是先“倾听”，去感知那纹路自身的节奏与韵律，寻找那最细微的“涟漪”与自己神念波动可能契合的点。
时间一点点过去，晶碑毫无反应。台下开始有窃窃私语，夹杂着些许不以为然。连高台上的常教习，都微微皱起了眉头。
然而，就在执事弟子准备宣布“无共鸣”时，晶碑中心，那米粒大小的核心晶体，忽然极其轻微地、持续地亮起了一点稳定的、虽然微弱却毫不闪烁的淡金色光晕！这光晕并不扩散，只是牢牢地凝聚在核心一点，与寻常白色光芒截然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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