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墟界初醒·灵枢概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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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石片内封存有最基础、最稳定的‘导引纹’灵引。尔等需静心凝神，以指尖轻触晶体，尝试以自身微弱神念去‘感知’其内部纹路的能量流动，并尝试与之建立最低程度的‘共鸣’。成功者，石片晶体会有微光泛起，并能感到隐约的暖流或震动。”常教习示范了一下，他指尖触及晶体时，那米粒大小的晶体立刻散发出柔和的乳白色微光。

“此乃一切灵纹应用之始。无法感知并共鸣基础灵引，后续绘制、耦合、驱动皆无从谈起。开始练习。”

云汐与金宝儿一组。金宝儿跃跃欲试，闭上眼睛，手指按在晶体上，小脸憋得通红。过了好一会儿，晶体毫无反应。

“哎呀，怎么没感觉？”金宝儿懊恼。

云汐也尝试。她集中精神，努力去“感受”指尖下的异物。与之前用沙盘练习绘制时那种空荡荡的感觉不同，这次似乎能隐约感到晶体内部有一种极其微弱、近乎停滞的“存在感”，像是一潭死水中最细微的涟漪。她试图用意识去触碰、去呼应那涟漪。

时间一点点过去。她能感觉到精神力的消耗，额头微微见汗。那“涟漪”似乎被扰动了一下，但距离“共鸣”引起发光还差得很远。

周围陆续传来低呼。有人成功了！虽然光芒微弱，但确实是共鸣的标志。洛飞星那组，晶体散发的光芒明显比其他人亮一些，他脸上依旧带着那副淡淡的傲然。

云汐没有气馁。她深知自己这具身体在灵纹感知上天资普通，甚至可能偏弱。但她有远超常人的耐心和专注，有两世灵魂淬炼出的、对细微之处的洞察力。她一遍又一遍地尝试，调整呼吸，放空杂念，不再强求“共鸣”，而是更细致地去“观察”和“理解”那晶体内部能量纹路本身的形态与节奏。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她感到精神力即将见底时，指尖下的晶体，极其轻微地、几乎难以察觉地，温热了一丝。

没有光。

但那一丝确切的温度变化，清晰地传递到她感知中。

这不是标准的“共鸣发光”，但无疑是她与这灵引石片建立了某种极其初步的、独特的联系。

她睁开眼睛，看到晶体依旧黯淡。旁边的金宝儿已经放弃，正偷偷揉着手指。

常教习巡视过来，看到云汐石片毫无光芒，眉头微皱，但看到她苍白的脸色和额头的汗水，以及那依旧专注的眼神，终究没说什么，只是摇了摇头，走向下一组。

云汐缓缓收回手指，轻轻吐出一口气。虽然没有达到教习要求的标准，但她找到了自己的方法，触碰到了一点门径。这让她相信，即便天赋不佳，通过独特的路径和持之以恒的努力，她未必不能在这条路上走下去。

下课钟声响起。常教习布置了课后练习任务，宣布解散。

离开讲经堂，金宝儿还在抱怨感应灵纹太难。洛飞星被几个有些崇拜的弟子围住请教。云汐独自走在返回知客院的路上，脑海中梳理着今日听到的信息。

大崩塌的历史，机关术善恶并存的现状，明确的等级晋升体系，即将到来的各种比拼与内部争斗……这个世界的轮廓，在她眼前逐渐清晰，也愈发复杂。

她摸了摸怀中那张图纸碎片和藏在床下的金属块。古法的线索已经找到，下一步，是要在提升自身基础的同时，寻找机会探究其秘密。而晋升的通道和可能的比拼，则给了她明确的目标和舞台。

回到房间，她关好门，小心翼翼地取出那黑色金属块，就着窗外的天光，再次仔细查看那螺旋回纹。又拿出图纸碎片对比，越看越觉得联系紧密。

“需要更多关于古法纹饰、关于‘大崩塌’前机关制式的资料……”她低声自语。或许，该想办法去一趟藏书阁，哪怕只是最低层。

窗外，百工院各处传来叮当的作业声，远处高塔上的巨大齿轮缓缓转动。在这个由机械与灵纹构筑的世界里，云汐踏出了探寻源流与提升自我的第一步。

前路漫漫，竞争暗藏，但目标已然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