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墟界初醒·废料场的影子（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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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通过空气，更像是直接作用于骨骼和脏腑！

“地……地震了？”李茂吓得丢掉手里的东西。

孙小竹也脸色发白：“不……不知道啊！”

震动只持续了不到三息，便消失了。山谷恢复死寂，仿佛刚才只是幻觉。

但云汐不这么认为。她稳住身形，仔细感知。脚下传来的震动微弱却真实，而且消失后，空气中似乎残留着一丝极淡的、类似金属共振后的余韵。这不像自然地震，倒像是……某种深埋地下的庞大机械结构，发生了极其短暂的运行或故障。

哨塔上值守的弟子似乎对此习以为常，没有任何示警或动作。

“好像是轻微的地动，已经停了。小心点，继续干活吧。”云汐对两位同伴说道，心中却记下了这个异常。寂墨峰的环境果然特殊，这种周期性的或触发性的地底扰动，是否与当年损毁的“灵枢”有关？与那些堆积如山的危险残骸又是否有联系？

两人惊疑不定，但见周围确实恢复了平静，只好继续工作，但动作明显更加紧张，不时四下张望。

云汐则因为这次意外，更加留意环境中的细节。这寂墨峰深处，恐怕隐藏着天工坊不愿为外人道的秘密。这秘密是否与机关术的古今之变有关？是否与她怀中那张图纸的来历有关？

临近傍晚，工作接近尾声。三人都已疲惫不堪，身上沾满污渍。

就在云汐将最后一车“复合类”残骸推向堆放点时，她的目光无意中扫过堆放点边缘的一件东西——那是一个半埋在泥土和碎石中的、不起眼的黑色方形金属块，约莫枕头大小，表面坑坑洼洼，布满锈蚀。

引起她注意的，是金属块侧面一道浅浅的、几乎被锈迹掩盖的刻痕。

那刻痕的样式……与她怀中所藏那张泛黄图纸碎片边缘的装饰纹路，极其相似！都是那种连续的、带有细微棱角的螺旋回纹！

云汐脚步一顿。她不动声色地将推车上的废料卸下，然后在弯腰整理时，迅速用手套拂开那金属块侧面的浮土和锈片。

没错。虽然磨损严重，但那螺旋回纹的样式，与图纸碎片上的几乎一模一样！这绝非天工坊现今常见的装饰风格。

她心跳微微加速。这东西，很可能与图纸碎片出自同源！甚至可能就是图纸所描绘的那个复杂机关的一部分！原主的目标，那张神秘图纸的线索，竟然在这里出现了！

她左右看了看，李茂和孙小竹正在远处收拾工具，哨塔上的弟子视线被遮挡。她飞快地掏出一块随身带的粗布，将那黑色金属块包裹起来，然后塞进了旁边一辆即将被推走处理、装满碎屑杂物的破推车底层。

做完这一切，她才若无其事地走开。

日落时分，胡匠师准时出现。他检查了一下分类堆放的情况，还算满意。

“今日到此为止。随我返回。”

三人拖着疲惫的身体，跟着胡匠师沿原路下山。离开寂墨峰范围后，那股阴冷压抑的感觉才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百工院方向传来的、令人安心的机械运转声和淡淡灯火。

回到知客院，云汐第一件事就是仔细清洗。冰冷的水流过酸痛的胳膊和磨破的手掌，带来刺痛，却也让她的大脑更加清醒。

寂墨峰，果然不简单。异常的地底震动，带有古法纹路的残骸，还有那与图纸直接相关的黑色金属块……那里一定藏着关于古法机关、关于天工坊历史、甚至可能关于这个世界技术断层的重要线索。

夜里，云汐躺在床上，仔细回想着白天的每一个细节。那黑色金属块被她暂时藏在床下一个隐蔽角落，用旧衣物盖着。她不敢现在拿出来研究，怕引起注意。

下一步该怎么办？继续轮值时留意？想办法打听寂墨峰更深层的信息？还是尝试借助这金属块和图纸碎片，去藏书阁寻找相关记载？

风险与机遇并存。她需要更深入地了解古法，这不仅是为了探究原主的执念，也是为了在这个机关术为主的世界更好地立足，或许，也能从中窥见文明轮回的某些规律，为寻找墨渊提供更广阔的视野。

正思索间，隔壁床的金宝儿翻了个身，迷迷糊糊道：“云柒……你回来了？寂墨峰是不是特可怕？我听说那里晚上有鬼火……”

“还好，就是些破铜烂铁。”云汐低声道，脑海中却闪过那些残骸上明灭不定的微弱灵光。

“哦……那就好……”金宝儿又睡了过去。

云汐望着窗外朦胧的月色。

看来，只能徐徐图之。先打好基础，提升自己，同时利用轮值的机会，尽可能在外围搜集线索，并尝试解开那图纸碎片和金属块的秘密。

她将手轻轻放在胸口，感受着衣料下玉佩平稳的存在。

无论这一世的文明形态如何，无论追寻的道路上布满多少机械的残骸与迷雾，她的核心目标从未改变。

窗外，远山轮廓在夜色中如同蛰伏的巨兽。寂墨峰的方向，隐没在更深的黑暗里，只有几点零星的、冷冽的素灯光芒，如同沉默的见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