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墟界初醒·手残同门与神秘图纸（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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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观其他弟子，虽然大多也磕磕绊绊，但至少能让细沙形成模糊的纹路轮廓。洛飞星更是已经能画出像模像样的导引纹，沙盘上的纹路甚至能短暂地亮起一丝微光。

女教习走到云汐旁边，看了一眼她沙盘上那团混乱的痕迹，眉头微蹙：“灵根晦涩，神念不聚。多练，感受元机流动。”

云汐沉默点头。看来，这所谓的“灵纹”天赋，她这具身体确实有所欠缺，或者说，她的灵魂与这个世界的能量体系存在某种隔阂？这或许也解释了为什么同心玉在这世只是温热，没有其他反应，也无法像上次花栗鼠那世一样，靠这同心钰找到墨渊。

训练枯燥而令人挫败。直到傍晚下课，云汐的沙盘纹路依然是最糟糕的那一档。

回到知客院房间，金宝儿已经在了，正龇牙咧嘴地给自己的手上药。“云柒你回来啦！百工院怎么样？是不是更累？我跟你说，药圃那边也不轻松，那些灵草娇贵得很，浇水多了少了都不行，还要除虫，虫子居然也是机关做的！吓死我了……”

听着金宝儿的抱怨，云汐打水清洗了一下。手上的水泡已经磨破，火辣辣地疼。她坐到床边，从贴身衣物里，取出那张原主小心收藏的、泛黄的图纸碎片。

借着窗外的微光，她仔细端详。

图纸材质特殊，似皮非皮，似绢非绢，异常柔韧。上面用极细的墨线绘制着某种复杂结构的局部，线条流畅精准，远超她目前所见的任何基础图谱。旁边有一些潦草的注记，字迹有些模糊，但隐约能辨认出“榫接……反冲……灵纹回路中断……疑似上古‘连山’制式……”等字样。

上古‘连山’制式？

这个词让云汐心中一动。这图纸碎片，似乎指向某种古老、甚至可能失传的机关传承。原主“云柒”如此珍视它，甚至不惜一切想进入天工坊，难道就是为了寻找与这图纸相关的线索，或者……想修复、重现图纸上的东西？

她将图纸碎片小心收好。原主的目标，或许也是她在这个世界需要留意的一条线索。

第二天，基础训练继续。在经历了惨不忍睹的“榫接扣”灾难后，常教习终于“开恩”，开始教授他们使用最简单的工具机关——一种手持的、依靠内置发条和微型齿轮组提供稳定旋转动力的“手钻”。

这东西比纯手工锉磨效率高多了，但也更容易出错。一个控制不稳，钻头就可能打滑，毁掉工件甚至伤到自己。工坊里顿时又响起一片惊叫和工件报废的哐当声。

云汐小心地操控着手钻，在铜板上钻出标准孔洞。机械带来的规律震动感，让她有些恍惚，仿佛触摸到了这个世界的某种脉搏。她不禁想象，那些庞大的运输轨道、活动的廊桥、自动的膳亭，其内部该是何等精妙而壮观的齿轮、连杆、符文与能量的交响。

午休时，云汐照例在膳堂角落吃饭。今天，她注意到洛飞星没有像往常一样迅速离开，而是独自坐在另一边，面前摊开一本薄薄的册子，看得入神。

云汐犹豫了一下，端起餐盘走了过去。

“洛师兄，在看什么？”她主动开口。

洛飞星抬头，见是她，眼中闪过一丝意外，但那份傲气并未收敛：“《初阶符文耦合原理》，藏书阁借的。怎么，你对这个有兴趣？”语气带着点审视，似乎觉得这个灵纹课垫底的师妹不该问这个。

“有些好奇。”云汐坦然道，“师兄似乎对机关符文很有研究。”

“家学而已。”洛飞星合上册子，语气淡然，“真正的精妙，在于符文与机关的完美契合，而非单纯绘制。现在的很多制式，过于依赖标准化灵纹，失了古法的变通与灵动。”

古法？云汐心中一动。“师兄说的古法，是指‘大崩塌’之前的机关术吗？”

洛飞星看了她一眼，眼神微凝：“你知道‘大崩塌’？”

“偶然听到老弟子提起。”云汐道，“似乎是很久以前的一场巨变？”

洛飞星沉默片刻，压低声音：“具体情形，坊内讳莫如深。只知那场巨变后，天地元机紊乱，许多上古传承断绝，机关术也几乎毁于一旦。现今的体系，是在废墟之上，根据残篇断简和部分遗迹，重新摸索建立起来的，远不及古法精微玄妙。”他顿了顿，似乎觉得自己说得太多，又恢复了那副冷淡模样，“这些不是你我现在该深究的。打好基础才是正理。”

说完，他便起身离开了。

云汐慢慢吃完剩下的饭菜。洛飞星的话，印证了她的一些猜测。这个世界的机关文明，并非一脉相承，而是经历过毁灭与重建。也许，在之前的时代，这种技术要么尚未发展起来，要么已在更早的“大崩塌”中失落，处于文明的低谷或不同的分支。

她摸了摸胸口的玉佩。温热的触感依旧。

三天的基础训练转眼过去。第四天清晨，胡匠师再次出现在知客院。

“今日起，开始首月轮值。云柒，李茂，孙小竹，你三人随我去寂墨峰外围废料场。其余人，各有安排。”

终于要去了。云汐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灰蓝色的弟子服，将工具包和水壶带好，跟随胡匠师走出了知客院。

寂墨峰，那个传闻中堆满危险废料、由冷面阎王墨玄镇守的禁地。

她能否在那里，找到关于古法的线索，或者……感知到他的存在？

晨雾中，通往寂墨峰的路，显得格外幽深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