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8章 醒园的锄与种（1/2）

第二百八十八章：醒园的锄与种

立春的风刮过菜园，带着点暖意，雪水顺着篱笆根往下淌，在地上汇成小水洼，土地被泡得软乎乎的，一脚踩下去，能陷进半寸。老辈人说“立春醒园，土气通天”，得趁着这地气回升，把园子里的土松一松，让藏了一冬的土地透透气，好迎接新一年的种子。

李大爷扛着锄头进了园，锄刃在阳光下闪着光。“得浅翻，”他把锄头插进土里，轻轻一撬，土块就散了，“这叫‘晒垡’，让太阳把土晒透，杀死虫卵，还能让土变酥，种子好扎根。”他边翻边往土里撒草木灰，黑灰落在褐土上，像撒了把芝麻，“草木灰补钾，土有劲儿，苗才能蹿得快。”翻完一畦，他直起腰，看着松松软软的土，说“你闻，这土腥气里带着点甜，是醒了”。

小王拎着个红布包，里面裹着菠菜籽，身后跟着街坊们，手里都拿着小铲子。“搞个‘醒园仪式’，”他把红布包放在地头，“大家一起松土、撒肥，再播下今年第一把籽，告诉土地，春天真的来了。”他还给每个人发了张“醒园卡”，上面写着“今日松土半分，播下希望一颗”，“写完挂在篱笆上，等秋天再来看看，希望结了多少果。”

“搞仪式哪有锄地实在？”李大爷用锄头敲碎个大土块，“土地认的是锄头印，不是红布包；你把仪式搞得再热闹，土没松透，籽也发不了芽。这‘晒垡’得连着晒三天，让土见足太阳，这才是正经醒园。”小王笑着拿起小铲子，跟着翻土：“大爷，仪式是给大家提提劲，您看这街坊们，平时忙，今儿都来了，人多翻得快，不也挺好？”他把菠菜籽分给大家，“您播第一把，您的手最懂土性。”

张阿姨正把堆在墙角的秸秆往土里埋，说“秸秆烂了是好肥，给土地当点心”。她看着年轻人学着翻土，有的把锄头抡得太高，有的把土翻得太浅，笑着说“跟哄孩子似的，得轻轻哄着土，它才听话”。

醒园的人越聚越多，锄头碰撞的“叮当”声、说笑的“哈哈”声，混着风里的土腥气，把菜园闹得热热闹闹。李大爷握着小王递来的菠菜籽，蹲下身，手指捻着籽，均匀地撒在翻过的土里，动作又轻又稳，像在给土地撒糖。“这籽得撒匀，”他教旁边的孩子，“密了争养分，稀了浪费地，跟人过日子似的，得匀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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