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6章 【返乡】污秽所在（2/2）

凹陷中心，几缕颜色惨白的“丝线”探了出来，在空中缓缓扭动了几下，又缩了回去。

甜腥味和窸窣声也随之消失了。

六人站在屋外冰冷的夜气中，心有余悸。废弃土房在夜色里像一个沉默的陷阱。

“不能回去了。”紫苑简短地说。

“去祠堂附近？”木文提出，“奶奶已经知道我们拿了东西，反而可能灯下黑？而且，我们需要靠近可能有线索的地方。”

这个提议很冒险。但眼下似乎没有更安全的地方。村中其他房屋更不敢轻易进入。

最终，他们转移到了祠堂后方一片茂密的、长满深色灌木的坡地。这里地势稍高，能隐约观察到祠堂和部分村道，又有植被遮挡，相对隐蔽。冬语被小心安置在一丛相对干燥的灌木下，那枚石子继续放在她伤口上方。

后半夜再无异常，但紧张的气氛丝毫未减。每个人都清楚，这只是开始。

第二件怪事，发生在第二天中午。

为了获取信息和食物。由于他们的干粮不多了，林牧、紫苑和木文决定冒险再次接触村民，尤其是王婆。武优和张小反留下照看冬语和警戒。

白天的苔冢村依旧上演着那幕虚假的热闹。

林牧三人直接找到了王婆家。王婆似乎料到他们会来，依旧坐在门口捣药。

“王婆婆，”林牧开门见山，“‘恩泽’我们拿到了，它对我们的同伴有效，但似乎也有代价。我们被标记了。头七晚上，会怎样？”

王婆捣药的手顿了顿，抬起头看了他们一眼，又警惕地左右看看，声音压得极低：“动了祠堂的东西，就是认了村里的‘缘’。头七回魂，接引的‘路’会特别亮……林神会看得特别清楚。到时候，是福是祸，就看你们的‘份量’够不够重，能不能被接走了。”

“接走？像奶奶那样？”紫苑追问，“被接走到底意味着什么？那些石子，‘菌盖’，又是什么？”

王婆脸上闪过复杂神色，恐惧、敬畏，还有一丝贪婪。

“意味着超脱这苦地方，去享福喽……林神的恩赐，岂是凡人能尽知？石子……是得了造化，骨头里凝的‘髓’。菌子……是福气不够，但心诚，皮肉里长的‘芝’。”她含糊其辞，不肯再说细节。

“如果不想被‘接走’呢？”木文紧盯着她。

王婆怪异地笑了笑：“不想？上了林神的名单，由得你选？除非……你能在头七前，找到比‘恩泽’更能吸引林神注意的‘供品’，或者……找到能遮住你‘缘’的东西。”她意有所指地看了看祠堂方向，又看了看村外灰白树林的方向，然后便低头用力捣药，不再言语。

比“恩泽”更重的供品？遮住“缘”的东西？信息支离破碎，让人摸不到头脑。

三人无功而返，只带回一点用身上零碎东西换来的粗粮饼子。回到藏身的灌木坡地时，却只看到武优和张小反焦急苍白的脸。

“冬语不见了！”武优声音发颤。

“就……就是你们刚走没多久，”张小反带着哭腔，紧紧抱着不安的咖喱，“我们就在旁边守着，我就低头整理了一下背包，可能就一分钟。再抬头，冬语姐就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