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2章 血阵引路入谷深,冰雕静立藏玄机(2/2)
我收刀回鞘,改走侧身斜行路线。不再正面接近任何一尊冰雕,避免视线交汇。守门人的规矩里有一条:不要直视未确认的遗存之物的眼睛。有些东西,看一眼就种下了根,拔不掉。
前方空间突然打开,一片宽阔雪原展现在眼前。数十尊冰雕矗立其中,像一片石林。它们排列看似杂乱,实则暗合某种规律——以中央一尊为轴心,其余呈放射状分布。中央那尊是双生子造型,两人并肩而立,身高相仿,身形相似,只是左侧稍高半寸,右侧低垂着手,像是受过伤。
它们的脸被冰封得清晰,五官完整。左面那个眉心有一道细痕,像是旧伤;右面那个眼角微扬,嘴角似笑非笑。我站在外围,没再往前。发丘指再次触地,这次震动变了。不再是单一频率,而是叠加的波段,一层压一层,像是有无数个心跳在地下同时跳动。
血阵的光直指双生子冰雕脚下,那里有一块黑色石台,半埋在雪里,表面刻着残缺的符文。我和那两尊雕像隔着二十步距离,风从它们背后吹来,卷起细雪,可在它们身前三尺,雪花突然拐了个弯,绕开它们落下去。那一圈地上,没有积雪,干干净净,像是被无形的东西护着。
我蹲下身,用手指在雪面上划出一个逆三角,又补上北斗第七星位的标记。这是我记录路径的方式,不用血,只靠手势。做完后,我退后两步,站起身,用手势示意张怀礼别靠近。
他站在西侧,离最近的一尊冰雕不到五步。听见我的动作,他转过头,眼神阴沉,但没动。他知道我现在不会害他,至少在这条路上不会。我们目标一致,哪怕终点不一样。
我重新看向中央双生子。它们依旧静止,可刚才我蹲下时,眼角余光扫到左侧那尊的头,似乎比之前低了一点。不是错觉,是角度变了。我盯着它,等它再动。一分钟过去,它没再变化。可我能感觉到,空气比刚才更冷了,呼吸时白雾刚出口就结出细霜。
我左手摸了摸袖口,银线绣的八卦阵微微发烫。这是体内麒麟血的热度传过去的。不是危险预警,是共鸣。这双生子冰雕,和守门人有关。也许不止是有光,它们本身就是某种标记,某种封印的锚点。
我往后退了两步,拉开距离。血阵光芒依旧稳定,照着前方的路。只要光不断,我就能继续走。但现在不能走了。这些冰雕在调整,虽然慢,但确实在动。它们不是死物,是活的封存状态。一旦我踏入那片无雪圈,它们就会完成校准。
我站在东南角,面朝中央,身体半蹲,右手握刀未出鞘,左手垂在身侧,指尖还残留着绘阵时的血痂。张怀礼在西边站着,影子被蓝光拉得很长,投在雪地上,像一根歪斜的钉子。
风停了。
雪花悬在半空,没有落下。
中央双生子冰雕的眼窝深处,一抹极淡的蓝光闪了一下,随即隐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