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生死途起（1/2）
天刚蒙蒙亮，天渊城的街道上便已响起密集的脚步声。各族参赛者如同潮水般涌向竞技场的登记大厅，空气中弥漫着紧张与兴奋交织的气息。
客栈内，林砚和白夜已经整装待发。
林砚依旧是一身劲装，腰间别着断矛，只是眼神比往日更加锐利。白夜则换上了一身便于行动的黑色短打，腰间的铁剑散发着淡淡的寒意，周身的剑意收敛到极致，却更显危险。
“祖地的名额，就靠你们了。”江景洪看着两人，语气郑重。
这次人族参加预选赛的五十六人中，来自蓝星祖地的只有林砚和白夜。其他队伍少则五人，多则十人，相比之下，祖地的力量显得格外单薄。
并非江景洪不想多派些人，而是祖地年轻一代中，真正能达到参赛标准的，只有他们两人。李梅灵虽有天可汗血脉，却根基尚浅，且身份特殊，绝不能让她参与这种死亡率极高的大逃杀；星的修为刚过3万，去了也是送命；江雪儿则是江景洪的护卫，需留在天渊城处理后续事宜。
“我们会活着回来的。”林砚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白夜只是点了点头，没有说话，但眼中的决绝已经说明了一切。
“先生，白夜哥，你们一定要小心啊！”李梅灵红着眼睛，将两个装着能量压缩饼干的袋子塞到他们手里，“这个可以补充体力，遇到危险……一定要先保住自己！”
“放心吧。”林砚接过袋子，揉了揉她的头发，“等我们回来，给你带外面星系的特产。”
李梅灵用力点头，却不敢再多说，怕眼泪掉下来。
星拍了拍林砚的肩膀：“保重。”
“你也是。”
江景洪看了看天色，沉声道：“时间差不多了，走吧。”
林砚和白夜对视一眼，转身跟着江景洪走出客栈，汇入涌向竞技场的人流中。李梅灵站在门口，望着他们的背影越来越远，直到消失在街角，才轻轻吸了吸鼻子。
“公主，我们也该走了。”江雪儿走到她身边，轻声道。
李梅灵回头，看着江景洪离去的方向，小声问：“雪儿姐，他们……真的能回来吗？”
江雪儿沉默片刻，点了点头：“林砚和白夜，都不是普通人。”
她不知道的是，这句话与其说是安慰，不如说是一种信念。在这人命如草芥的预选赛中，任何承诺都显得苍白无力。
竞技场的登记大厅比昨日更加喧闹。各族参赛者在指定区域集合，等待传送。人族的队伍聚集在角落，五十六人站成松散的队列，气氛有些凝重。
来自黑岩星的赵烈看到只有两人的祖地队伍，眼中闪过一丝复杂，最终还是走了过来：“林砚，白夜，到了那边，尽量往东经度37区靠拢。我们黑岩星的人会在那里建立临时据点，能帮一把是一把。”
他虽对祖地有些轻视，却也分得清轻重。预选赛中，人族是唇亡齿寒的整体，少一个人，生存的希望就少一分。
“多谢。”林砚点头道谢，没有因为之前的轻视而意气用事。
白夜也微微颔首，算是谢过。
赵烈没再多说，转身回到自己的队伍中。其他星域的人族队伍也各自交流着，交换着预定的汇合地点，气氛渐渐从凝重转向一种同仇敌忾的决绝。
就在这时，大厅中央的能量光幕突然亮起，一道冰冷的机械音在大厅内回荡：“诸神竞技场预选赛即将开始，请各族参赛者进入指定传送阵。十分钟后，传送启动。”
各族参赛者立刻行动起来，按照种族划分，走向对应的传送阵。人族的传送阵在最边缘的位置，散发着暗淡的灰色光芒，与其他种族明亮的传送阵形成鲜明对比，仿佛预示着此行的艰难。
“记住，活下去是第一要务，汇合是第二。”江景洪最后叮嘱道，“不要轻信任何人，包括……其他星域的人族。”
林砚心中一动，明白江景洪的意思。在生存压力下，同族相残并非不可能发生。
“我们走了。”林砚对着江景洪和送行的星拱了拱手。
白夜率先踏入传送阵，灰色的光芒瞬间将他笼罩。他回头看了一眼林砚，随即身影便被光芒完全吞噬。
林砚深吸一口气，正准备踏入传送阵，远处突然传来急促的呼喊声：“等一下！林砚，等一下！”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李晨气喘吁吁地跑来，花白的头发在奔跑中凌乱不堪，显然是一路急赶过来的。
“李老？”林砚停下脚步，有些疑惑。
李晨跑到他面前，弯腰大口喘气，过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他从手腕上的空间手镯中取出一个长条状的物体，用布小心翼翼地裹着，递到林砚面前。
“这是……”林砚接过物体，只觉得入手微凉，形状像是一柄剑。
“此剑名为‘清莲’。”李晨喘着气说道，“是白叔让我交给你的。他说……去做你想做的事，不用顾忌太多。”
林砚心中巨震。
白叔？就是那个在木屋中喝得酩酊大醉、随手便能撕裂空间的神秘男人？
他从未在白叔面前用过剑，甚至从未提过自己会用剑，对方怎么会知道？而且还特意让李晨送来一柄剑？
他解开裹着的布，露出里面的剑。
那是一柄通体洁白的长剑，剑身宛如上好的羊脂玉，却又带着金属的冷冽。剑身上雕刻着一朵含苞待放的青莲，纹路细腻，仿佛活物。握住剑柄的刹那，一股温润而纯净的能量顺着手臂涌入体内，与《镇狱诀》的金黑色光晕奇妙地融合在一起，连丹田深处那股影噬能量都安分了不少。
“好剑！”林砚心中赞叹。这柄“清莲”剑的品质，远超他腰间的断矛，甚至隐隐带着一丝克制邪祟的气息。
“白叔说，这剑暂借你用，若是能活着回来……再还不迟。”李晨看着他，眼中带着一丝期许。
林砚握紧清莲剑，对着李晨深深鞠了一躬，又朝着木屋的方向遥遥一拜：“请转告白叔，林砚定不辜负所托，此剑……我必完好奉还！”
他将清莲剑背在身后，断矛依旧别在腰间，转身毅然踏入了传送阵。
灰色的光芒将他笼罩，周围的景象开始扭曲、模糊。林砚最后看了一眼站在传送阵外的江景洪、星和匆匆赶来的李晨，他们的身影在光芒中渐渐消散。
“嗡——”
剧烈的眩晕感传来，仿佛灵魂被从身体里抽出，又狠狠塞进一个旋转的漩涡。林砚感觉自己像是在无尽的虚空中坠落，周围是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只有耳边呼啸的风声。
不知过了多久，这种撕裂般的感觉突然消失。
“噗通！”
林砚重重地摔在地上，激起一片尘土。他踉跄着爬起来，晃了晃还有些发懵的脑袋，警惕地打量四周。
这里是一片荒芜的戈壁，脚下是坚硬的黑色岩石，远处是连绵起伏的灰褐色山峦，天空是诡异的暗红色，看不到太阳，却有一股微弱的光线照亮大地，空气中弥漫着干燥而刺鼻的硫磺味。
“这就是……虚空族选定的荒废星球？”林砚皱起眉头。
环境比他想象的还要恶劣。没有水源，没有植被，甚至连一丝生命的气息都感受不到，只有呼啸的狂风卷起碎石，发出呜咽般的声音。
他检查了一下自身状况，除了有些擦伤，没有大碍。清莲剑和断矛都在，装着压缩饼干的袋子也完好无损。
“先确定方位。”林砚取出江景洪给的简易定位仪，却发现屏幕一片漆黑，显然是受到了某种磁场干扰，完全失效。
“果然被做了手脚。”林砚并不意外，将定位仪收起，转而观察太阳的方位——虽然看不到太阳，但根据光线的角度，大致能判断出东西南北。
“赵烈说的东经度37区，应该在东边。”林砚认准一个方向，正准备动身，突然听到不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低吼声。
他眼神一凛，立刻闪身躲到一块巨大的岩石后面，握紧了背后的清莲剑。
脚步声越来越近，伴随着粗重的喘息和骨骼摩擦的“咔嚓”声。很快，三个外形酷似蜥蜴的异族出现在林砚的视野中。
他们身高约两米，浑身覆盖着墨绿色的鳞片，爪子锋利如刀，口中滴落着粘稠的毒液，正是资料中提到的“蜥虫族”——一个以残忍和贪婪着称的种族，对人族抱有极大的敌意。
此刻，这三个蜥虫族正追逐着一个浑身是血的人族青年。那青年一条腿已经断了，只能拖着身体艰难爬行，脸上写满了绝望。
“桀桀桀……跑啊！怎么不跑了？”为首的蜥虫族发出刺耳的笑声，爪子在青年面前的岩石上划出深深的痕迹，“人族的小崽子，味道一定很鲜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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