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4章 春风念故亲（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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甄姜？

甄宓点头，指尖微微收紧，当初与大姐一同归宁回中山，返程时她亲口应我，等开春便来下邳住些时日。

可这都暮春了，她总推说中山老宅琐事未了，迟迟不来。

她顿了顿，抬眼看向邹缘。

那双惯常慧黠含笑的眸子里水光氤氲：缘姐姐，我想……亲自去中山接她。

邹缘未急着接话。

她端起茶盏，慢啜一口，目光落在甄宓面上。

宓儿，她放下茶盏，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回避的清晰，你心里清楚，你不是单纯想接她来住。

甄宓睫羽微颤，没有否认。

你有愧于她。邹缘一语道破，你们姐妹换嫁之事，你一直觉着亏欠。

后来官渡一役后，夫君应你所请，去邺城将她从袁家那摊烂泥里捞出来，接到徐州住了一年多。

可最后呢？她还是回了中山。

甄宓唇色渐白。

是啊，甄姜还是回了中山。

非是她不愿带姐姐一起回来，是她自己执意不来。

因为袁熙未死。

那个名义上仍是她丈夫的男人，此刻正随袁尚在幽州苟延残喘。

曹操大军北伐，幽州旦夕可下。

一旦城破，袁氏兄弟是死是降尚未可知，

可甄姜，她是袁熙明媒正娶的妻子。

这个身份像一根刺，扎在所有人心里。

她一直暗里撮合姐姐和夫君，可子修迟迟未给她答复，非是不在乎，而是有顾虑。

他怕甄姜被这层身份拖入泥潭，怕她成了朝堂清流嘴里的把柄，怕自己一时冲动反害了她。

甄姜懂，所以她退了。

退得干干净净，退回中山，退回那个名义上仍是袁甄氏的壳子里，替他挡住所有风言风语。

可她自己呢？

甄宓想起去年返程最后一次见甄姜时，姐姐站在中山府门前，一身素色深衣，笑得比哭还淡：

宓儿，你别再来接我，也别让曹公子来。他要做的事太多，不能因为我……再添麻烦。

那句话像一根针，扎在甄宓心口，拔不出来。

缘姐姐……甄宓声音带颤，我知道大姐是怕连累夫君。可她在中山，我时常挂念。

此前夫君跟母亲提过一次，母亲也都应了，如今中山老家，二姐……

二姐又不在了，大姐身边连个能说贴心话的人都没了。

她忽然攥住邹缘的手，我不怕旁人说闲话。我是她妹妹，我去接她名正言顺。我……

宓儿。邹缘反手握紧她，你急什么？

甄宓一怔。

邹缘看着她，唇角那抹惯常的浅笑里，罕见地多了几分锐利：

夫君出征在外，并、幽千里战线，军务如山。你此时跑去中山，接一位身份敏感的袁家儿媳回下邳。

你让外人怎么想？让父亲那边怎么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