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5章 女王还是卷王?(1/2)
郭照捧起那盏温茶,浅啜一口。
清苦回甘,一股暖意熨过喉间,额角隐痛似也稍缓。
依言寻来那几卷残札。
纸色沉黄,墨迹氤氲,辨认极是艰难。
然其中零星记载,果与铁矿旧账隐约相合。
她知道,这是郭嘉的无声回护。
那位看似疏狂的祭酒,心若明镜。
心下稍定,她再度埋首。
然身体倦怠尚可支撑,另一桩隐忧,却随光阴推移,愈发沉重。
母亲的药,即将用尽了。
邹夫人所开药方中,有几味药引颇为珍稀,如西洋参、蛤蚧之属,邺城寻常药铺难觅,便有,其价亦非她所能任。
往日全赖邹夫人暗中接济,方能断续维持。
近日去相熟药铺,掌柜却面呈难色。
“小娘子,非是小店不肯。只是这几味药……近来紧俏,上头有吩咐,须先尽着府中贵人。您这方子,怕是配不齐了。”
连访三四家,皆如是说。
末了一家药铺的老掌柜,与母亲有旧,悄悄引她至僻处,低语:“小娘子,老朽多嘴。这几味药,非寻常门户所用。您可是……开罪了哪方贵人?”
郭照心下一沉。
归至榆林巷,见母亲半倚榻上,面色较前愈见灰败,咳声嘶哑沉闷。
她强作笑颜,侍奉母亲用了半碗清粥,将最后一点药渣仔细煎过。
夜深人静,郭照独对孤灯。
案上是未校的卷帙,手边是空瘪的药囊。
前有十日之期的重负,后有慈母断药之危。
曹丕手腕,果然绵里藏针。
不必疾言厉色,无须亲自露面,只在这细微处轻轻一扼,便足以令她步履维艰。
那日他“大度”允她留职,原来后招在此。
既要她屈从,又要耗尽她的心力,更要扼住她最紧要的命脉。
烛火“噼啪”一爆,灯花轻绽。
郭照缓缓抬手,自怀中取出那枚小小的、边缘已摩挲得温润的铜钥——曹昂那夜悄然留于她窗台之物。
附笺仅四字:“急时可用。” 她一直留着这条线。
用或不用?
用了,便是将己身安危全然系于他,亦坐实曹丕猜忌,或更累他卷入纷扰。
不用,母亲病体恐难支撑,自己亦可能被这重重困局压垮。
指尖抚过冰凉的铜钥,郭照闭目片刻。
那夜他沉静郑重的言语宛在耳畔——“纵有天塌之祸,亦有我曹子修,为你撑一片天。”
亦想起自己当日,在卞夫人与曹丕面前,挺直脊梁道出的“此志不改”。
若此刻便低头求援,昔日铮铮之言,岂非成了虚话?
然母亲性命……
良久,她睁眼,眸底一片清定。
将铜钥仔细收回怀中。
她起身,自箱底取出一只半旧锦囊,倾出所有积蓄——数块碎银,并一串铜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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