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0章 一念为君安(1/2)
吕玲绮只着中衣,长发如瀑散于枕畔,指尖已悄然扣住枕边短戟。
待看清窗外人影,眸中厉色刹那化作愕然,继而漾开惊喜。
“红姐……” 她才欲出声。
貂蝉已如惊鸿掠入室内,反手轻阖窗扇,对她竖指噤声,“嘘 ——”
她摘去面纱,容光皎皎,竟令一室月色黯然。
她唇角微扬,带着惯有的通透浅笑,伸手轻轻理了理玲绮睡乱的鬓发,声线压得极低:“是我,吓着你了?”
吕玲绮摇首,紧紧攥住她微凉的手,急声问道:“你怎会来此?许都出事了?还是……”
念及曹昂曾言 “旧事” 二字,她心头骤然一紧。
“无事,许都安好,我不过是想你,特来一见。” 貂蝉语气轻缓,拉着她在榻边坐下,借窗外微光细细打量,
“气色尚佳,想来在徐州未曾受委屈。只是…… 听闻某人近日,胆子大了不少?”
吕玲绮脸颊微热,知她所言乃是校场追问曹昂一事,梗着脖颈道:“我…… 我只是想问个明白!”
“问得好!” 貂蝉轻拍掌心,眸中尽是赞许,“并州儿女,便该这般爽利。心中有话,何必藏掖?等曹子修那块烂木头自行开窍,只怕青丝都要等成白发。”
她语气带着几分戏谑,吕玲绮因曹昂含糊之语郁结在心的烦闷,散了大半。
吕玲绮随即蹙眉:“可他似有难言之隐,口称‘旧事’‘干系’,红姐姐,你可知其中缘由?莫非…… 与你有关?”
貂蝉眸光微不可查地一黯,笑意却丝毫不减,屈指轻弹她的额头:“傻丫头,胡思乱想些什么?”
“我与他能有何旧事?他是平北将军,我为听风卫统领,不过上下级之谊,他遣差事,我奉令而行,清清白白。”
她语气笃定,坦荡无匹:“他那般说辞,许是顾忌我的身份 —— 我自温侯府中脱身,又曾假死隐迹,本就见不得光。总之,我并非你二人阻碍。”
她握紧玲绮的手,声线愈柔,目光却愈显认真:“玲绮,你记着,红姐姐此生,最盼你能顺遂心意,痛痛快快活一场。”
“心有所属,便去争,去问,莫管什么身份礼法,那些皆是缚人之绳。曹子修心思虽重,顾虑虽多,品性却不坏,亦有担当。”
“他若对你无意,早该明言拒之;既未决绝,便是心有顾虑。你这般直问,做得极对,便该逼他一回。”
“至于我……” 她顿了顿,笑意里掠过一丝寂寥,快如错觉,“我自有归处,自有活法。你不必忧心我,更不必为我心存芥蒂。往后,你但随心而行,可否?”
吕玲绮望着她,心头虽仍存一丝疑云,可貂蝉言语恳切,眼神坦荡,由不得她不信。
她重重颔首:“嗯!我明白了,红姐姐。”
“这才是你该有的风姿。” 貂蝉展颜一笑,灿若春花。
她起身理了理衣襟,“见你安好,我便放心了。我尚有要事在身,天亮之前必须离去。”
“这般仓促?” 吕玲绮满是不舍。
“机密差事,不宜久留。” 貂蝉拍了拍她的肩头,细加叮嘱,“在府中,多听邹夫人、乔夫人教诲,她们皆是通透之人。”
“至于曹子修…… 他再含糊其辞,你便再问,问到他给你一句准话为止!切记,莫要为他乱了心神,蹉跎岁月。女子立身,终究要靠自己。”
“我记下了。” 吕玲绮用力点头。
“我走了,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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