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1章 血月悬空，天外之影（1/2）

夕阳西沉，最后一抹余晖将天空染成了血与火的颜色，仿佛预示着这场鏖战的惨烈结局。从黎明到黄昏，持续了几乎一整天的厮杀，终于渐渐平息下来。

战场上，硝烟未散，尸横遍野，有白绝惨白的残躯，更多是联军忍者染血的躯体。兵刃折断，忍具散落，焦土上遍布着忍术轰击留下的坑洞和燃烧的痕迹。空气中弥漫着浓得化不开的血腥味、焦糊味和死亡的气息。

“呼……呼……” 四代雷影艾喘着粗气，浑身浴血，雷遁铠甲的光芒已然黯淡，但他依旧如同铁塔般屹立。他脚下，是最后一颗被他用缠绕着雷光的拳头，硬生生打爆的白绝头颅，脑浆和白色的碎块溅了他一身。他环顾四周，目之所及，已无站着的敌人。

“结……结束了？” 一名年轻的联军忍者瘫坐在地，手中断成两截的苦无掉落，他茫然地看着周围，似乎不敢相信。

短暂的寂静后，幸存的联军忍者们，陆陆续续地，发出了压抑不住的、劫后余生的哽咽和低泣，随即，这哭泣化作了虚弱的、却充满了无尽庆幸与悲伤的欢呼。

“赢了……我们赢了？！”

“活下来了……我们都活下来了！”

“爸爸……妈妈……我活下来了……”

胜利的喜悦，如同潮水般冲刷着疲惫不堪的身心，但也伴随着巨大的、失去同伴的悲痛。许多人互相搀扶着，寻找着熟悉的伙伴，或是默默收殓战友的遗体。

然而，在那些位于战场中心、实力与见识都远超常人的顶尖强者心中，却没有丝毫胜利的喜悦，只有越来越浓重的不安与疑虑。

波风水门眉头紧锁，金色的发梢沾着血污，他望着战场尽头那片被夕阳染红的天空，心中思绪电转。作为为数不多知晓“剧本”最深层次内幕、甚至了解“原本”时空大致走向的人，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宇智波斑，绝不可能就这样轻易退场。秽土转生被解？或许。但以斑的能力和性格，他必有后手。可为什么……从黄金合体发动“Fal Shot”之后，直到现在，斑都未曾现身？他在等待什么？

照美冥和我爱罗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凝重。他们知道的情报不如水门多，但也了解一些关于“最终考验”的说法。那位神秘莫测的“天尊大人”所言的“浩劫”，如果仅仅是今天这样的战斗——虽然惨烈，虽然牺牲巨大，但联军确实凭借战术和决心取得了胜利——似乎还不足以称为“浩劫”。作为新时代的影，他们隐隐感觉到，真正的考验，或许才刚刚开始，或者说，从未真正到来。

艾看着水门、照美冥、我爱罗三人凝重的脸色，有些不解地挠了挠头，他身上雷光一闪，震掉了一些血污，声如洪钟：“喂，水门，你们几个怎么了？这不是打了场大胜仗吗？白绝大军被我们剿灭了，秽土转生也解除了，虽然损失不小，但总归是赢了！该高兴才对啊！”（注：云隐和岩隐对“剧本”的参与度和了解度最低，艾和大野木基本只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

就在这时，大野木矮小的身影从空中缓缓落下，他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锐利如鹰。他听到艾的话，立刻沉声反驳：“艾小子，你想得太简单了！这场仗，打得有点过于‘顺利’了。从黎明总攻到现在，我们虽然遭遇了激烈抵抗，也付出了巨大代价，但敌人的抵抗……缺乏真正的、能一锤定音的‘核心’力量。除了那些残次的白绝和零星的秽土转生者，那些阴影机甲呢？那个自称宇智波斑的面具男呢？还有……真正的宇智波斑呢？”

大野木环顾着尸山血海的战场，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老夫总感觉，有些不对劲。 就好像……我们拼尽全力打倒的，只是一群被推出来的、消耗我们力量的……炮灰。”

仿佛是印证大野木的不安，就在他话音刚落之际——

“滋——！”

一阵极其微弱、却清晰无比地直接在所有人脑海中响起的、类似于精神通讯接通的声音，让在场所有感知敏锐的强者心头一跳。紧接着，奈良鹿久那永远带着冷静和理性的声音，直接在他们的意识中响起，语气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这里是总部，奈良鹿久。紧急情况！所有在雷之国前线的感知班，刚刚完成了战后初步统计和敌我识别。斩杀的白绝数量……不对！ 根据我们之前截获和分析的情报，以及秽土转生者提供的信息交叉验证，敌人投入战场的白绝总兵力，应该在十万左右。但是，刚刚统计的、确认击杀并已无生命反应的白绝残骸数量……只有八万！ 误差不可能这么大！有两万白绝，下落不明！ 重复，有两万白绝，下落不明！”

“什么？！” 大野木瞳孔骤缩，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用尽全身力气，将查克拉灌注到声音中，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咆哮：

“所有人——戒备——！！！敌人还没有消灭干净！我们中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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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声怒吼，如同惊雷，炸响在刚刚松懈下来的联军心头！所有幸存的忍者，无论是正在欢呼的，还是正在悲伤的，全都猛地一激灵，下意识地抓起了身边的武器，惊疑不定地看向四周。

然而，已经晚了。

就在大野木的怒吼声还在战场上空回荡，众人刚刚提起戒备的刹那——

一个冰冷、淡漠、仿佛来自九幽之下、不带丝毫人类情感的声音，清晰无比地，自所有人的头顶正上方，苍穹之巅，缓缓响起：

“不错的感知。看来后世的忍者，倒也不全是酒囊饭袋。”

这声音不高，却仿佛带着某种魔力，瞬间压过了战场上所有的嘈杂，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的耳中，如同死神的低语。

所有人，不由自主地，猛地抬起头，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时间，恰好在这一刻，正式跳过了下午六点。

西方，残阳如血，即将彻底沉入地平线。而东方，巨大的、圆满的、散发着妖异暗红色光芒的月亮，早已不知何时悄然升起，高悬于天空的正中央，如同一只冰冷的、注视着人间炼狱的猩红之眼。

而在那轮妖艳血月的正前方，一个身披红色叠层挂甲、黑色长发在月光下无风自动、如同神魔般的身影，静静地悬浮在那里。正是宇智波斑！他双手抱臂，轮回眼在血月的映照下，闪烁着冰冷而漠然的神性光辉，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下方如同蝼蚁般的联军，仿佛在看一场早已注定的戏剧。

“把八尾和九尾的人柱力，交出来。” 斑的声音平淡无波，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斑！是宇智波斑！”

“他……他怎么会……”

“他不是应该被‘秽土转生·解’……”

惊呼声四起。但很快，有眼尖的忍者发现了异常。

“等等！你们看他的脸！那些裂纹……不见了！”

“秽土转生的痕迹……消失了？！”

“难道说……他完全复活了？！”

不错，此时的宇智波斑，脸上、身上，再无半分秽土转生特有的灰败色泽和黑色裂纹。他的皮肤呈现健康的古铜色，肌肉线条充满生命力，那身红色的战国铠甲在血月下反射着金属的光泽。这不再是依靠禁术维持的亡者之躯，而是货真价实的、拥有巅峰力量的、活着的宇智波斑！

斑似乎很满意众人震惊的反应，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仿佛在欣赏猎物临死前的挣扎。他淡淡地开口，像是在陈述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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