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喉的边界(2/2)
夜色渐深,指挥舱的光圈收缩成几处忙碌的白光。技术组把一段新发现的握手包放入法务审阅:那个握手包在 R.Delta 的一次短暂访问中触及了一个旧版固件的调试端口,而该端口的签名意外地与叶晨工作室的一台旧示波器的输出指纹相似。这个微弱的链接如同神经末梢的电火花,连接着远端的云喉与本地的实体手。来客静静听完报告,眼里既有疲惫也有一丝难掩的冷静:“把这条神经做成证据的一段,让法庭能看到云端调用不是无根的波动,而是有人在特定时间点用特定设备去触发。那就是‘手’。”
就在准备将这一发现写入次日开庭补件时,指挥舱的监控系统弹出一条实时告警:某个已被列为可疑的外部 IP 在深夜尝试对一处已封存的镜像做有限读取,触发了多重只读保护;该 IP 在过去的活动链上曾与 ARsult 的历史登录指纹有部分重合。来客的脸色凝重起来:“他们仍在动。说明即便我们封锁了一些节点,中枢还有替代路径或是内部预置的自动化任务在运行。今晚我们需要做两件事:一是对那次非法访问做快照保全,二是把我们的诱饵系统继续运作,让任何尝试清理证据的人都留下痕迹。”
于是深夜的工作延长了几个小时。技术组详细记录了非法访问的包头、时间延迟与地理跳数,法务把这些记录加入到作为补强证据的紧急动议材料中。来客在灯下整理着一份简短而坚定的备忘录,指示检方把所有可能的替代喉节点纳入临时冻结名单,并在提交材料时强调“防止对方借司法程序漏洞进行证据迁移”的紧迫性。她把那份备忘放进密封信封,写下最后一句:“今日之网,既为捕,也为证。把每一根线都拉紧。”
当夜深人静,城市的霓虹在远处缓慢褪色。指挥舱里的人陆续离开,只有来客与麦微还在。两人站在屏幕前,眼前的线条在黑暗中闪烁。麦微把刚才生成的可视化图在屏幕上放大,指着一处微小的时间重合说:“如果法庭接受我们的时间一致性论证,他们就不能只把责任看作语言的模糊或技术的偶然。我们要把这些吻合点一一量化,给每一个质疑一个可以计量的反证。”来客点点头,目光转向窗外那条被夜雨洗亮的街道,像是在看一座城市的轮廓:“让法庭能听见喉的边界,是对这座城市的交代。无论结果怎样,我们先把事实端在桌上。”
深夜之后,来客把封存的证据包做了最后一轮核对,把需要提交给检方的清单逐项标红。她知道,真正的对质还在前方,庭审会把这些数据变成法律语言,也会把对方的辩护推到台面上来争斗。但至少在这一夜,他们把喉的边界用最严密的方式画了出来:时间、设备与指令的交汇点被锁定,替代路径被列为观察对象,证人保护与国际协作的通道被激活。在她关掉指挥舱的最后一盏灯时,喉的边界已被刻进了证据的铁盒里。明日,法庭将成为那条边界能否转变为裁决分界的试金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