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1章 信任与反击(1/2)
万山城的校场,往日里操练的呐喊被凝重的人声取代。十余万军民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黑压压的人群绵延至城外的山岗,每个人脸上都带着复杂的神色,疑虑、困惑、愤怒,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校场中央,高高搭建的擂台上,摆放着一张长桌,上面整齐陈列着清廷伪造的“密信”“密约”,以及刘飞的真迹手稿、万山总督府的正规印玺,阳光照射下,纸张上的墨迹与印章的纹路清晰可辨。
刘飞身着玄色常服,未带一兵一卒,独自走上擂台。他目光缓缓扫过台下的军民,没有急于开口,而是先拿起一封伪造的“刘飞致洪承畴密函”,高高举起:“诸位乡亲、将士,近日传遍天下的‘通敌密信’,便是这等货色!今日,我刘飞不设遮拦,不避质疑,当着所有人的面,拆穿多尔衮的鬼把戏!”
话音刚落,台下便响起一阵窃窃私语。东部新区的几名义军士兵交头接耳,眼中的疑虑仍未消散;万山城的老百姓则大多面露愤懑,他们深知刘飞带领万山从绝境中崛起的不易,却也被流言搅得心神不宁。
“首先,有请笔迹专家与总督府文书官登台。”刘飞侧身让开,两名身着青色官服的老者走上前来。文书官手持刘飞的真迹手稿,与伪造的密信并列展开,通过特制的放大镜投射到身后的白布上:“诸位请看!总督的笔迹,起笔刚劲,收笔沉稳,竖画如松,横画如梁;而这封假信,笔迹绵软,起收无力,尤其是‘承畴兄’的‘畴’字,总督素来写作‘田’下‘寿’,假信却写成‘田’下‘州’,破绽百出!”
笔迹专家接着补充:“更关键的是墨色与纸张!总督用的是万山特制的松烟墨,色泽乌黑发亮,入水不晕;假信用的是清廷常用的油烟墨,色淡易散。纸张方面,万山用纸掺有麻纤维,质地坚韧,假信却是普通宣纸,一折便有明显折痕,绝非万山官用文书纸!”
台下军民凑近观望,果然看到白布上的字迹差异显着,不少人脸上的疑虑渐渐消退。刘飞趁热打铁,又拿起那份“划江而治密约”,指着上面的印章:“再看这枚伪造的总督印玺!万山总督府的印玺,龙纹为七爪,象征抗清复明的正统;而这假印玺,竟是六爪龙纹,乃是清廷藩王所用规制!再者,印泥颜色也不对——万山用的是朱砂混朱砂藤汁,鲜红持久;假印玺用的是普通朱砂,色泽暗沉,一擦便掉!”
说着,他示意卫兵取来印泥,当场盖下一枚真印玺,与假密约上的印章并列对比,真假立判。台下顿时响起一阵哗然,不少人开始痛骂清廷的卑劣手段。
“光有笔迹与印章的破绽还不够!”刘飞话音一转,目光投向台下,“有请前明兵部主事、现参政院议员陈明登先生登台!陈先生曾在洪承畴麾下任职三年,最熟悉洪承畴的行事与称谓习惯!”
一位白发老者缓步登台,接过伪造的密信,痛心疾首道:“诸位,老夫与洪承畴共事三载,深知此人狂妄自大,素来只称‘本督’‘本院’,绝无可能在书信中称刘飞为‘贤弟’!更重要的是,密信中提及‘共剿李定国’,实则洪承畴与李定国素有血海深仇,当年桂林一战,洪承畴的亲侄死于李定国之手,他若与刘飞约定此事,岂会用‘共剿’二字,早该喊杀不绝!此等违背常理之处,足见此信乃是伪造!”
陈先生的证词,如同最后一根稻草,彻底压垮了流言的根基。台下一名东部新区的义军士兵,猛地举起手中的步枪,高声喊道:“总督清白!清廷奸贼,休要挑拨离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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