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孤影赴险（2/2）

隐藏在暗处的归一阁监控中心内，负责这片区域的几个技术员，正盯着屏幕上一切正常的绿色数据流，浑然不知他们最依赖的“眼睛”，已经在不知不觉中暂时“失明”了。

云砚继续深入。废弃厂区的核心地带，矗立着一栋外表看起来同样破败、但内部结构却异常坚固的五层厂房。那里，是归一阁位于这座城市的一个重要分部，也是通往其真正总部——“归一圣所”的数个空间跳转点之一。

根据她从老土地那里“结算”来的情报，以及之前反向追踪轮回篡改数据时捕捉到的蛛丝马迹，这里，就是她今晚的目的地。

她不是来摧毁这个分部的。那没有意义，打草惊蛇。

她是来“借道”的。

三轮车在距离那栋厂房约五百米的一处半塌的仓库阴影里停下。云砚下车，没有立刻行动，而是再次拿出那部厚重的手机。屏幕亮起，显示的依旧是那个跳动着复杂数据和坐标的黑色界面。

她的手指在上面快速点动，如同最顶尖的钢琴家演奏着无声的乐章。她在解析，在计算，在寻找着这个分部空间跳转装置运行规律中最细微的、可以利用的“缝隙”。

归一阁的空间技术确实高明，几乎与仙界正统的传送阵法不相上下，甚至在某些隐匿性和抗干扰方面更胜一筹。但几乎，不代表完美。

尤其是在她面前。

几分钟后，云砚收起手机。她抬起手，对着前方虚空，看似随意地划出了一个极其复杂的、由纯粹规则之力构成的银色符文。那符文一闪而逝，融入空气。

下一刻，她身前不远处的空间，如同水波般荡漾起来，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极不稳定的空间漩涡，悄无声息地浮现。漩涡对面，隐约传来一种与当前世界截然不同的、冰冷而有序的能量气息。

那就是通往“归一圣所”的临时通道。一个利用分部跳转装置运行时产生的固有能量波动，强行“蹭”出来的、未被系统记录的非法路径。

云砚没有丝毫犹豫，一步踏入了漩涡之中。

在她身影消失的瞬间，那空间漩涡也如同从未出现过一般，悄然弥合。

废弃厂区重归死寂。

只有那辆破旧的三轮车，静静停在阴影里，如同一个沉默的坐标，标记着一位再就业神仙，孤身闯入龙潭的起点。

而远在充电站的陈晓，似乎心有所感，猛地抬起头，望向工业区的方向。他胸前那枚云砚留下的、如同油渍般的印记，微微发热，光芒稳定，并未黯淡。

前辈……已经进去了。

他攥紧了拳头，感受着掌心因为过度用力而传来的刺痛。

守在这里。

他必须守好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