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涟漪渐起（2/2）

嗡——

一声只有规则层面才能感知到的、低沉而恢弘的共鸣响起！

那顽固的“静默”力场，在这奇异的共鸣频率冲击下，如同被找到了共振点的玻璃，内部结构瞬间紊乱、崩解！那层无形的隔膜，以云砚指尖落点为中心，如同冰面碎裂般，迅速蔓延、消散！

“静默”力场，被强行“共振”瓦解了！

力场消失的瞬间，那幅《千嶂松云图》猛地一震！画面上那原本沉寂的墨色仿佛活了过来，一股苍茫、厚重、充满生机的“意境”如同沉眠的巨龙苏醒，轰然爆发开来！整个鉴赏室内的空气都为之清新、灵动了许多，墙壁上其他画作似乎也在这股“意”的滋养下，隐隐焕发出更鲜活的色彩！

顾老身体剧震，难以置信地看着那幅仿佛重获新生的祖传画作，又猛地看向云砚，眼中的震惊和敬畏几乎要满溢出来！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一时失语。

云砚收回手指，仿佛只是完成了一次普通的设备重启。她看向顾老，语气依旧平淡：“链接已恢复。干扰源未除，可能复发。”

顾老深吸好几口气，才勉强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他对着云砚深深一揖：“云女士再造之恩，顾某没齿难忘！报酬即刻奉上！”他连忙从怀中取出一个早已准备好的、鼓鼓囊囊的信封，双手递上。

云砚接过，指尖一捻，厚度无误，便塞进了工装口袋。

“任务完成，告辞。”

她转身便走，毫不拖泥带水。

陈晓赶紧跟上，经过那顾老身边时，看到对方依旧沉浸在巨大的震撼和感激中，看向云砚背影的目光，充满了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走出画廊，重新回到喧嚣的都市街头，陈晓才感觉自己又能正常呼吸了。刚才鉴赏室里那无声的规则交锋，虽然短暂，却比他经历过的任何一次正面冲突都要凶险和精妙！那已经不是力量的比拼，而是对规则本质理解的绝对碾压！

“前辈，刚才那‘静默’力场，是归一阁……”

“嗯。”云砚打断他，跨上三轮车，“他们在尝试压制这座城市里，所有可能威胁到他们的、非受控的‘力量’源头。这幅画，只是其中之一。”

陈晓心头凛然。压制所有非受控力量？归一阁的野心，竟然如此庞大？他们是想把整座城市，都变成他们的“试验场”和“控制区”？

三轮车汇入车流。

云砚的目光扫过街道两旁林立的高楼，那些玻璃幕墙在阳光下反射着冰冷的光。

她能感觉到，那座名为“归一阁”的冰山，正在缓缓浮出水面。而刚才修复那幅画，不仅仅是完成一单任务，更像是一次……敲山震虎。

或者，是告诉那些藏在暗处的老鼠——

你们的手段，我看穿了。

你们的封锁，我随手可破。

她轻轻拧动电门，加快了车速。

麻烦的漩涡正在加速。

而她，已经做好了被卷入中心，乃至……亲手将其搅个天翻地覆的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