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宁静夏天(1/2)
盛夏的蝉鸣声嘶力竭,仿佛要将这天地都喊破。
中原大地,自北向南,从袁绍的幽冀之地,到曹操的青州,再到刘弥的豫州,乃至硝烟弥漫的扬州,竟出奇地达成了一种默契般的静默。
那是一种暴风雨前的压抑,一种名为“潜伏期”的死寂。
此时的北方,烈日如火,土地龟裂,无论是袁绍还是曹操,都选择了蛰伏。
除了操练兵马的号子声在晨曦中偶尔响起,便是那为了避暑而紧闭的城门。
都在等,等那秋风吹起,等那粮仓里的谷子堆满。
豫章郡,太守府。
热浪透过厚重的窗棂,依旧让人透不过气。
陈宫赤着上身,只穿一件单薄的布衣,挥汗如雨地伏在案前。
手中的狼毫笔仿佛是那杀人的刀,在宣纸上书写着一份足以让任何一位财政大臣吐血的“购物清单”。
这一封给朝廷的求援信,洋洋洒洒数千言,把陈宫那纵横捭阖的口才发挥到了极致。
从“朝廷威仪”到“讨贼大义”,从“兵微将寡”到“万民倒悬”,最后归结为一句话:
要粮、要钱、要兵甲、要马匹!
而且狮子大开口,粮草要十万石,兵甲要五千套,战马要五千匹,这哪里是求援,分明是把刘弥当成了冤大头。
信送出去后,经过层层辗转,终于送到了睢阳刘弥的案头。
刘弥坐在凉亭的水榭旁,脚边冰镇的瓜果散发着丝丝凉气,但他看着这封信,眉头却拧成了疙瘩。
“这陈宫,真当我是开善堂的?”
刘弥将信纸往桌上一扔,冷笑一声,“我要是给他这么多人马物资,他下一步怕不是就要反咬一口,连我也吞了。”
睢阳城,秦王府,听雨阁。
窗外知了叫得人心烦意乱,屋内却是冰鉴环绕,凉风习习。
刘弥斜倚在软榻上,手里捏着一封来自南方的加急密信,那眉头锁得简直能夹死一只苍蝇。
“这陈宫……”
刘弥随手将信往桌上一扔,那信纸在红木桌面上滑行了一段,无力地停下,“真当我是开善堂的弥勒佛了?
张嘴就是十万石粮,还要五千副精铁甲,五千匹战马……他怎么不跟我要天上的月亮呢?”
贾诩正坐在对面,手里慢条斯理地剥着一只鲜荔枝,嘴角挂着那标志性的阴恻恻笑容:
“主公,陈宫这是把您当成了冤大头。不过呢,这冤大头咱们还得当,至少得装得像那么回事。”
“装?”
刘弥挑了挑眉,“这可不是装几两银子的事。
真给他这么多人马物资,那吕布吃饱喝足,下一个是不是就要反咬一口,连我也要吞了?”
“所以说,这是门学问。”
贾诩将剥好的荔枝肉放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道,
“主公试想,那孙策在江东经营日久,那是他的龙兴之地,根深蒂固,百姓归心;
刘备虽然新来,但有丹阳精兵,还有张飞那员猛将。
如今这两人若是联手,吕布这只‘虎’,未必能斗得过那两只‘地头蛇’。”
荀彧在旁边轻摇羽扇,沉声补充道:
“文若之意,与文和相同。
若是我们全给了,吕布势大,尾大不掉;
若是不给,万一吕布被孙刘联手灭了,那这驱虎吞狼之计岂不是落空?
那孙刘联军得了豫章,声势大振,下一个要对付的,恐怕就是我们了。”
刘弥眯起眼睛,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笃、笃”的声响,仿佛在敲打众人的心弦。
“有道理。”
刘弥猛地坐直了身子,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这东西得给,但不能给全。
这叫吊着一口气。
让他有牙齿去咬人,又没力气来咬我。
这就好比喂狗,得饿着它,它才会扑人给咱们看。”
说罢,刘弥一挥衣袍,声音提高了几分:
“传陈群、来敏、向宠进宫。这物资怎么给,给多少,给什么样的,你们给我商议出一个章程来。
丑话说在前头,只给兵器、铠甲、弓箭、箭支和少量马匹。
那是‘借’给他的,让他拿命去还!
至于粮食?
一两也没有!
让他自己做梦去吧!”
……
片刻后,偏殿。
五名能臣聚首,一场精密的算计即刻展开。
陈群手里拿着算盘,噼里啪啦地拨动着:“主公定调甚好。但这弓弩,我觉得可以给一批‘改良型’。”
“改良型?”贾诩眼睛一亮,“长文(陈群字)有何高见?”
“哦,是这样的。”陈群推了推眼镜,一本正经地说道,“库存里有一批弓弩,威力确实大,但那是以前的老物件,弩机极易磨损,且用的箭矢比市面上通用的要长出两分。
若是给吕布,他得重新磨箭,这就得耗时间;
若是强行用通用箭,准头和威力都要大打折扣。
这叫‘有劲使不出’。”
“妙啊!”贾诩拍案叫绝,“这就是掺沙子!还要给铠甲呢?”
向宠挠了挠头,憨厚地说道:
“铠甲嘛……库房里有一批因受潮生锈的旧札甲,本来是要销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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