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钥匙协议与倒置圣坛（2/2）
他的目光，突然落在了玄夜胸前的混沌结晶上。
“源初之核的碎片……平衡的产物……”赫尔轻声说，语气中充满了贪婪，“你知道吗，玄夜？你的存在本身，就是这个协议最完美的‘稳定器’。你的能量同时蕴含着秩序与混沌，星穹与归墟。如果你愿意……不，如果你成为钥匙的一部分，这个协议将以近乎完美的成功率完成。我们将一起打开那扇门，一起见证新世界的诞生。”
玄夜感到一阵恶寒。
赫尔的目标，从一开始就不只是钥匙协议。
他想要玄夜本身。
“痴心妄想。”玄夜抬起右手，混沌能量在掌心凝聚成剑形，“我会在你完成之前摧毁这一切，包括你。”
“那就试试看吧。”赫尔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纯粹的、冰冷的杀意，“但你只有……不到九分钟了。”
“距离协议完成：预计8分47秒——”
倒计时如同丧钟。
赫尔不再废话。他双手猛地向下一压！
祭坛周围的数十道能量龙卷，突然调转方向，如同被无形之手操控的巨蟒，从四面八方扑向玄夜！
每一道龙卷都混合着纯净的议会能量和暗红色的污染，内部电闪雷鸣，空间结构都在扭曲、撕裂。被这种龙卷卷入，瞬间就会被狂暴的能量撕成碎片，灵魂都会被污染吞噬。
玄夜瞳孔骤缩。
他不能硬接。
混沌结晶光芒大盛！玄夜将能量灌注全身，身体如同没有重量般在狂暴的能量场中急速穿梭、闪避！
一道龙卷擦身而过，护盾表面被刮出密集的火花，腐蚀性的能量试图渗透。玄夜反手一剑斩出，混沌色的剑光将龙卷拦腰斩断，断口处两种能量激烈对撞、湮灭，引发小规模的能量爆炸。
但更多的龙卷接踵而至。
赫尔悬浮在祭坛上方，双手如同交响乐指挥般舞动，精准操控着每一道能量龙卷的轨迹。他的表情冷漠，眼神专注，仿佛在完成一件艺术品。
玄夜在龙卷的夹缝中穿梭，每一次闪避都惊险万分。他试图靠近祭坛，但龙卷的密度太高，形成一个近乎完美的防御圈。他尝试远程攻击赫尔本人，但剑光在飞行的途中就被能量乱流偏转、削弱，到达赫尔面前时已毫无威胁。
时间在流逝。
“距离协议完成：预计7分22秒——”
玄夜意识到，这样下去不行。赫尔完全处于守势，依靠祭坛的能量和整个太空站的能源支持，可以跟他耗到协议完成。而玄夜自己的能量在快速消耗，左肩的污染伤口也开始隐隐作痛，分散他的注意力。
必须打破僵局。
必须攻击祭坛本身。
但祭坛被能量龙卷层层保护，而且其本身的材质看起来极其坚固，表面的那些古老符文还在不断闪烁，形成一层隐形的能量护盾。
玄夜一边闪避，一边快速思考。
他的目光扫过整个球形空间。
能量井、导管、全息投影、能量龙卷、祭坛、赫尔……
然后，他注意到了穹顶。
那个巨大的、如同星图的全息投影，不仅仅是在显示数据。它的每一个节点，都对应着一根从穹顶垂下的能量导管。那些导管，正是将能源输送给祭坛的“脐带”。
如果……
切断脐带呢？
祭坛的能量供应一旦中断，哪怕只有几秒钟，赫尔的防御就会出现漏洞。而且，能量供应的突然中断可能导致协议进程紊乱，甚至引发能量反噬。
风险极大。那些导管本身肯定有保护机制，而且切断它们可能导致能源井过载，引发连锁爆炸，把这整个空间都炸上天。
但玄夜没有选择。
他深吸一口气，在又一次惊险躲过两道龙卷夹击后，突然改变了方向。
不是冲向祭坛，也不是冲向赫尔。
而是冲向穹顶！
他将剩余的能量大部分用于加速，身体如同逆流而上的箭矢，在能量风暴中强行向上冲去！
赫尔立刻察觉到了他的意图。
“愚蠢。”赫尔冷声评价，双手手势一变。
原本攻击玄夜的半数能量龙卷，突然调转方向，向上追击！同时，穹顶附近的几根能量导管表面，暗红色的污染纹路迅速蔓延、活化，形成数十条暗红色的能量触手，如同守候猎物的毒蛇般蓄势待发。
前有触手拦截，后有龙卷追击。
玄夜陷入绝境。
但他没有减速。
反而将速度提升到极限！
距离穹顶还有三十米。
暗红色触手如同鞭子般抽来！玄夜在空中极限变向，一道触手擦过他的小腿，护甲瞬间被腐蚀穿透，皮肤传来灼烧的剧痛。他闷哼一声，但动作不停。
二十米。
两道能量龙卷从后方包抄而来，试图将他夹在中间。玄夜猛地向下俯冲，龙卷在他头顶相撞，引发剧烈的能量爆炸，冲击波将他狠狠向下推了数米。
十米。
更多的触手从四面八方缠绕而来，几乎封死了所有前进角度。玄夜眼中闪过一丝狠色，不再闪避，而是将混沌能量在身前凝聚成锥形的钻头，整个人如同钻头般旋转着向前猛冲！
噗噗噗噗——！！！
触手接触到旋转的混沌钻头，如同遇到绞肉机般被瞬间绞碎！暗红色的污染液体飞溅，但大部分被旋转的能量场甩开。
五米。
玄夜已经能清晰看到那些能量导管的细节——粗如树干，表面覆盖着复杂的冷却结构和能量缓冲层，内部流淌着刺目的、几乎液态化的能量流。
他选定了最近的一根导管。
右手混沌剑光芒暴涨，剑身延长，剑锋高频震颤——
斩！
混沌色的剑光如同切过黄油般，斩入导管的能量缓冲层！
但就在剑锋切入的瞬间——
导管内部，那股液态化的狂暴能量，如同找到宣泄口般疯狂涌出！
不是泄漏，而是井喷！
刺目的白光从切口处爆发，如同一个小型太阳在玄夜面前炸开！炽热的高温、狂暴的能量冲击、还有被能量裹挟的金属碎片，如同炮弹般向他轰来！
玄夜早有准备。在斩击的瞬间，他已经将混沌能量在身前凝聚成最厚重的护盾，同时身体借着反冲力向后急退！
轰隆——！！！
能量井喷引发连锁反应。被切断的导管内部压力失衡，导致相邻的几根导管也发生轻微爆裂。整个穹顶区域瞬间被刺目的白光和狂暴的能量乱流吞没！
玄夜被爆炸的冲击波狠狠撞飞，身体如同断线风筝般向下坠落。护盾在接触冲击波的瞬间就崩碎了，高温灼烧着他的皮肤，金属碎片在他身上留下数道深可见骨的伤口。他感到内脏仿佛被重锤击中，喉头一甜，一口鲜血喷出。
但他在坠落中，强行扭转身形，看向祭坛的方向。
成功了。
那根被切断的导管，如同被斩断的动脉，断口处仍在喷涌着白炽化的能量流，如同垂死的巨兽在喷洒血液。而与它相连的其他导管，也受到波及，能量供应出现明显的波动、不稳。
祭坛周围的能量龙卷，因为能量供应的突然紊乱，出现了短暂的停滞、消散。
防御圈，破了。
而赫尔，因为需要全力维持协议进程、控制能量场，在能量供应波动的瞬间，也出现了极其短暂的分神和力量波动。
就是现在！
玄夜在坠落到一半时，强行止住下坠之势，混沌能量在脚下爆发，整个人如同炮弹般反向弹射，直扑祭坛上方的赫尔！
这一次，没有能量龙卷阻拦。
玄夜与赫尔之间的距离急速拉近。
三十米。
二十米。
十米。
赫尔已经回过神来，暗红色的火焰双眼中闪过一丝恼怒。他不再操控龙卷，而是抬起右手，掌心凝聚出一团高度压缩的、漆黑如墨的能量球——那是纯粹的归墟污染浓缩体，一旦接触，足以瞬间侵蚀、溶解任何物质和灵魂。
“死。”赫尔吐字，将能量球推向玄夜。
玄夜不闪不避。
他将体内残存的、最后的所有能量，全部灌注进右手的混沌剑。
剑身的光芒暴涨到极限，混沌色与星银色交织，剑刃周围的空间都开始扭曲、模糊。
然后，他双手握剑，将剑高举过头——
不是斩向赫尔。
也不是斩向那个飞来的漆黑能量球。
而是斩向赫尔下方的——
倒置祭坛的顶端（朝下的尖端）。
那个连接所有能量导管、如同“心脏”般搏动的核心节点。
“这一剑——”
玄夜嘶吼，声音沙哑而决绝。
“——为了卡兹！！！”
剑，落下。
混沌色的剑光，与漆黑的能量球，以及祭坛核心节点表面自动激发的、由无数古老符文构成的能量护盾——
正面碰撞。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
静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