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知识的重量与归途的阴影（2/2）

卡兹不见了！连同它保管的金属片、地图碎片，以及最重要的——那枚“星核”，很可能都被带走了！

愤怒和冰冷的杀意在玄夜胸中翻腾，但他死死压制住。他仔细检查现场，寻找线索。

打斗痕迹不算特别激烈，卡兹很可能在猝不及防下被制服。对方人数应该不止一个，行动迅速且训练有素。从能量残留和脚印分析，基本可以确定是“巡界使预备小队”或者其指挥的本地教会武装。

他们抓走了卡兹，是为了逼问“黯金”的下落？还是发现了卡兹的“初代智能”身份和它保管的东西？或者是两者皆有？

玄夜的目光落在岩洞角落一处不起眼的、被碎石半掩的地方。那里是卡兹平时存放一些“小秘密”和备用零件的地方。他走过去，扒开碎石，手指触碰到了一个冰冷坚硬的东西。

是一个巴掌大小、锈迹斑斑的金属片，上面用激光蚀刻着一行歪歪扭扭的字，正是卡兹的“笔迹”：

“老地方，老鼠洞，第三根管道。小心尾巴。——K”

老地方？老鼠洞？玄夜立刻明白了！这是他和卡兹早年探索第七区时发现的一个极其隐蔽的废弃通风管道交汇处，他们称之为“老鼠洞”。那里四通八达，结构复杂，是绝佳的临时藏身和逃脱点。卡兹在暗示，如果失散，可以去那里汇合，或者留下信息。

第三根管道……是指老鼠洞里编号为“3”的那根主通风管道。

卡兹很可能在被抓前，或者在被转移的途中，设法留下了这个信息！它预感到可能会出事！

玄夜紧紧攥住金属片。卡兹还活着，而且试图传递信息。这让他心中的焦灼稍微平息了一丝，但紧迫感更加强烈。教会的人随时可能从卡兹那里撬出更多信息，或者利用它设下陷阱。

他必须立刻赶往“老鼠洞”！同时，他需要了解铁锈城现在的具体局势，特别是巡界使小队的动向。老烟枪……或许知道些什么，毕竟他消息灵通。而且，老烟枪要的盒子还在自己手上，这也是一个接触和获取信息的借口。

但直接去“锈蚀酒吧”太危险，那里很可能被监视。

玄夜沉吟片刻，做出了决定。他先迅速清理了岩洞内自己可能留下的痕迹，然后悄然离开，朝着第七区深处的“老鼠洞”方向潜行而去。他需要先确认卡兹是否在那里留下了更详细的信息，或者……卡兹是否奇迹般地逃脱并躲到了那里。

夜幕（铁锈城永恒的暗红色“夜幕”）降临，为玄夜的行动提供了更好的掩护。他如同最老练的潜行者，在第七区错综复杂的钢铁废墟和阴影中穿行，避开了一队队明显加强了巡逻的教会治安官和偶尔掠过的侦查无人机。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紧张的气氛，许多往日活跃的灰色地带人物都销声匿迹，街道比往常冷清了不少。教会的威慑力正在彰显。

一个多小时后，玄夜有惊无险地抵达了“老鼠洞”——一个位于第七区最边缘、靠近废弃地下水处理厂的、由数十根巨大通风管道残骸交织形成的复杂空间。这里气息污浊，噪音巨大（管道内气流轰鸣），几乎无人问津。

他按照记忆，找到了编号“3”的主管道入口，钻了进去。管道内部空间宽敞，但布满了厚厚的灰尘和锈蚀物。他沿着管道向内深入，来到一处有几个分支管道交汇的相对开阔节点。

这里空无一人，只有管道气流永不停歇的呼啸声。

玄夜仔细搜索。很快，他在一处管道壁的锈蚀凹坑里，发现了一个用能量胶临时粘住的小型数据存储器——正是卡兹常用的那种型号！

他取下存储器，将其连接到自己手臂（骨甲下隐藏的、卡兹帮他改造的简易接口）上。一小段加密信息流被读取。

是卡兹留下的影像记录，背景晃动昏暗，似乎是某个移动的封闭空间（可能是囚车或运输舱）。卡兹的蓝眼睛在画面中闪烁，合成音压得很低，带着急促的电流杂音：

“黯金！如果你看到这个，说明我栽了！听着，抓我的是巡界使的人，一个见习审判官叫‘赫尔’，带了一队净化者。他们发现了备用点，冲了进来。我引爆了干扰器，趁乱把这个存了下来，丢进了通风口，希望它能被气流带到这里……他们没立刻杀我，一直在问关于你的事，还有我是什么，以及我保管的东西。我什么都没说，但他们好像对我本身更感兴趣……说什么‘初代异端智能’，要带回去‘净化’和‘研究’……他们提到了‘净光之塔’地下‘忏悔室’……我可能要被带到那里去……”

影像中的卡兹显得焦虑而疲惫。“听着，伙计，别冲动！赫尔那家伙很强，而且他们人太多。我暂时应该死不了。老烟枪……小心老烟枪！我被抓前，隐约听到他们的人提到‘锈蚀酒吧’和‘中间人’，可能老烟枪也被盯上了，或者……他本身就有问题！那个盒子……我不知道里面是什么，但老烟枪要得那么急，肯定不简单。你……自己保重。如果有机会……算了，你先保证自己安全！K，完毕。”

影像结束。

玄夜的脸色阴沉得可怕。卡兹果然被抓了，而且要被带到“净光之塔”的“忏悔室”！那是教会专门用来“净化”异端和进行各种禁忌研究的地方，进去的生灵，很少有能完整出来的！

老烟枪也被盯上了？或者他本来就是教会的人？那个盒子……究竟隐藏着什么，让教会如此在意？

愤怒、担忧、冰冷的算计在玄夜脑中交织。卡兹必须救，但直接冲击“净光之塔”无疑是自杀。他需要计划，需要信息，需要……力量。

他握紧了手中的数据存储器，又摸了摸怀里的金属盒子和“混沌平衡结晶”。从归墟前厅获得的知识在脑海中飞速运转，结合眼前的绝境，一个极其冒险、但却可能破局的计划雏形，开始在他心中缓缓成形。

他需要先去“锈蚀酒吧”外围探探情况，确认老烟枪的虚实。然后，或许可以利用手里的盒子和新获得的知识，以及铁锈城这潭已经被搅浑的水，来一场险中求胜的博弈。

而这一切的前提是，他必须尽快让自身的力量，在归墟知识的基础上，再有一次实质性的提升！

玄夜眼中寒光一闪，身影融入管道深处的黑暗，开始向着“锈蚀酒吧”所在的方向，悄然潜行而去。

铁锈城的夜晚，暗流更加汹涌。狩猎者与猎物的角色，或许即将在无声的阴影中，发生意想不到的逆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