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法则适应（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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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越是疼醒的。

不是那种尖锐的、撕心裂肺的疼痛，而是一种深层的、骨骼和肌肉都在呻吟的酸楚。像是宿醉，又像是重感冒初愈，身体每一处关节都在抗议，每一块肌肉都绵软无力。

他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藤蔓编织的床上。

晨光透过窗户洒进来，不是他熟悉的金色阳光，而是翡翠梦乡特有的、带着淡绿色的柔和光芒。光线在房间内投下斑驳的影子，那些影子随着窗外树叶的摇曳而轻轻晃动。

头疼。

林越撑起身子，这个简单的动作却让他手臂发抖。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手——皮肤表面浮现出一层淡淡的、如同叶脉般的翠绿色纹路，纹路随着呼吸明暗交替，像是在输送什么能量。

**【检测到法则适应期进入第二阶段】**

**【当前状态：全属性-25%（原85%基础上进一步削弱）】_

**【警告：你的力量体系与本界域自然法则存在冲突，正在强制调整……调整期间可能出现不适反应。】_

系统提示在意识中浮现。

25%的属性削弱……

林越尝试调动体内能量。平时如臂使指的神性能量，此刻却像陷入泥沼般滞涩。原本充盈如江河的力量，现在只剩下涓涓细流。永恒之火火种还在，但燃烧得极其微弱，像是随时会熄灭的烛火。

最麻烦的是技能。

他尝试激活【浮光掠影】——平时瞬间就能完成的移动，现在却需要整整三秒的蓄力。而且移动距离缩短了一半，消耗的能量却增加了两倍。

【涅盘之火】更糟。别说凝聚成概念级雏形，连最基本的火苗都难以维持。他掌心勉强出现了一簇指甲盖大小的金色火焰，闪烁了几下就熄灭了，只留下一缕青烟。

“这就是……法则冲突？”林越喃喃。

他前世经历过游戏入侵后的数据化，经历过重生后的适应，但从未有过这种“力量被世界排斥”的感觉。就像一条鱼被扔进淡水湖，虽然还能呼吸，但每一口都充满违和感。

门外传来脚步声。

“林越阁下，你醒了吗？”是西尔维娅的声音，带着精灵特有的轻快语调。

“进来。”

门开了，西尔维娅端着托盘走进来。她今天换了身衣服——不再是巡逻时的轻甲，而是一套简单的绿色长裙，淡金色的短发用藤蔓发簪别起，露出尖长的耳朵。

“早餐。”她把托盘放在桌上，然后注意到了林越的状态，“你……看起来不太好。”

“法则适应。”林越简略地说。

“啊，这个。”西尔维娅恍然，“长老们说过，从非自然系界域来的穿梭者，通常需要三到七天才能完全适应翡翠梦乡的法则。期间实力会大幅下降，甚至可能暂时失去某些能力。”

她走到窗边，推开窗户。清晨的空气涌入房间，带着露水、花香和远处森林的气息。

“不过别担心，这是正常现象。”西尔维娅转身，碧蓝色的眼睛里带着安慰，“翡翠梦乡的法则对‘非自然’的力量体系有天然的压制，这是为了保护世界本身的平衡。但压制不是永久的，等你适应了，力量会慢慢恢复——甚至可能变得更强，因为你会学会如何将原有力量与自然法则融合。”

她指着林越手臂上的叶脉纹路：“看，这就是融合的开始。自然能量正在渗入你的身体，改造你的能量回路，让你能更好地在这里生存。”

林越低头看着那些纹路。确实，虽然身体虚弱，但有一种……清新的感觉。像是常年呼吸污浊空气的人，第一次来到高山上，虽然氧气稀薄让人头晕，但空气本身是纯净的。

“需要多久？”他问。

“因人而异。”西尔维娅说，“一般来说，拥有自然亲和体质的人会快一些。你……”她仔细观察林越，“你体内有很强的火焰力量，但也有……自然的气息？很奇怪，这两种通常不会共存。”

她歪了歪头：“不过既然古老之树‘年轮’认可了你，说明你的本质是纯净的。适应期应该不会太长——我猜，三天左右？”

三天。

林越计算着。三天内，他只有正常实力的60%左右（85%的75%）。在这个陌生的世界，这种状态很危险。

“今天还要出发去永歌城吗？”他问。

“是的。”西尔维娅点头，“艾莉丝队长说，留在这里反而更危险。前哨站虽然安全，但食物和物资有限，而且如果‘亵渎者’真的来了，这里会是第一目标。永歌城有结界保护，还有长老会坐镇，更安全。”

她顿了顿：“当然，如果你觉得状态太差，我们可以推迟一天……”

“不用。”林越站起身，虽然腿有些发软，但还是站稳了，“今天出发。”

推迟没有意义。适应期不会因为多休息一天就缩短，反而可能因为拖延而错过什么。

“好。”西尔维娅露出赞许的笑容，“那你先吃早餐，我去准备行装。一小时后出发。”

她离开后，林越走到桌边。

托盘上的食物很简单：一碗用发光蘑菇熬的粥，几片精灵面包，一杯淡绿色的果汁。但每一样都散发着浓郁的生命能量，只是闻着就让人精神一振。

林越坐下，拿起勺子。

第一口粥入口的瞬间，他愣住了。

不是味道——味道很好，蘑菇的鲜美和某种香草的清甜完美融合——而是……能量。

温暖而纯净的自然能量顺着食道流入胃部，然后迅速扩散到全身。那种酸楚和无力感被缓解了一部分，虽然属性没有提升，但至少身体舒服多了。

**【摄入翡翠梦乡原生食物】_

**【自然能量吸收中……】_

**【法则适应进度：0.5%→0.8%】**_

有效。

林越加快进食速度。

一碗粥，几片面包，一杯果汁。全部吃完后，法则适应进度达到了1.2%，属性削弱从25%降到了24.5%。

微乎其微，但至少是正向的。

更重要的是，身体状态明显好转。虽然力量还是没有恢复，但至少不再头晕目眩，手脚也更有力了。

他检查了一下储物空间。

装备都在，药剂充足，虚空之矛和虚空核心也安然无恙。那枚“年轮的赠礼”叶子被他贴身佩戴，此刻正散发着微弱的温暖，似乎在帮助他适应环境。

一小时后，林越走出树屋。

西尔维娅已经在外面等着了。她背着一个轻便的背包，腰间挂着短弓和箭袋，手里拿着一根木质法杖——法杖顶端镶嵌着一颗翠绿色的水晶。

“准备好了？”她问。

林越点头。

两人离开前哨站，踏入森林。

清晨的翡翠梦乡比昨晚更加生机勃勃。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形成一道道金色的光柱。光柱中，微小的粉尘在飞舞——那不是灰尘，而是植物散发出的魔法孢子，在阳光下闪烁着七彩的光芒。

周围的树木高大得令人窒息。林越抬头，根本看不到树冠，只能看到树干向上延伸，消失在淡绿色的雾气中。树皮上的苔藓和藤蔓在晨光中苏醒，缓慢地蠕动、伸展，像是刚睡醒的动物。

空气中充满了声音：鸟鸣、虫叫、远处溪流的水声、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但这些声音并不嘈杂，反而形成了一种和谐的自然交响乐。

“很美，对吧？”西尔维娅走在前面，脚步轻盈得像是踏在云端，“我第一次离开永歌城时，也被这里的景色震撼到了。长老们说，翡翠梦乡是万界中最美丽的自然界域之一，我完全同意。”

她转身，朝林越招手：“跟紧我，别掉队。虽然这条路线相对安全，但还是有一些需要注意的地方。”

林越跟上。

最初的半小时很顺利。他们沿着一条被踩出的小径前进，周围除了美景，没有任何危险。西尔维娅边走边介绍：

“那是‘月光藤’，只在夜间开花，清晨花朵会闭合，但香气能持续一整天。”

“看那边，那是‘彩虹鸟’，它们的羽毛会随着心情改变颜色。现在它们是蓝色，说明很放松。”

“小心脚下，那里有‘沉睡蘑菇’，踩到的话会释放催眠孢子——虽然不致命，但会让你睡上好几个小时。”

林越默默记下这些知识。这些情报在系统面板上可没有。

但很快，麻烦来了。

他们需要穿过一片沼泽。

不是普通的沼泽，而是翡翠梦乡特有的“魔法沼泽”。水面不是浑浊的泥水，而是清澈见底的、泛着淡蓝色光芒的液体。水面上漂浮着巨大的睡莲叶，叶子的直径超过两米，厚实得能承受人的重量。

但问题在于，沼泽中生活着一些“居民”。

【水精灵（LV30）】

【类型：元素生物\/自然精魂】

【状态：好奇】

十几只由清水构成的小小身影从水面升起。它们没有固定的形态，身体不断流动、变化，只有两只发光的眼睛是稳定的。它们围着林越和西尔维娅转圈，发出咕噜咕噜的水声。

“它们在欢迎我们。”西尔维娅笑着说，她蹲下身，伸出手指。一只水精灵小心翼翼地触碰她的指尖，然后开心地蹦跳起来，溅起细小的水花。

但轮到林越时，情况不同了。

水精灵们靠近他，然后突然停住。它们的“眼睛”盯着林越，身体开始变得不稳定——清澈的水体中混入了一丝浑浊。

“它们在……害怕？”西尔维娅皱眉，“不对，是……排斥？”

确实。水精灵们开始后退，身体颜色从清澈的淡蓝变成了警告的深蓝。它们发出低沉的、如同水流涌动般的声音，那声音中充满了警惕和……敌意？

“是因为我身上的火焰气息？”林越问。

“可能。”西尔维娅站起来，挡在林越身前，“水精灵对非自然能量很敏感。你体内的火种虽然被压制了，但本质还在。它们感觉到了威胁。”

她抬起法杖，用精灵语说了几句。法杖顶端的水晶发出柔和的绿光，光芒笼罩了水精灵们。

水精灵们渐渐平静下来，颜色恢复清澈，但依然与林越保持距离。

“我只能安抚它们，不能让它们接受你。”西尔维娅无奈地说，“在法则适应期结束前，你最好尽量避免接触敏感的自然精魂。它们可能会攻击你——不是出于恶意，而是出于本能的自卫。”

林越点头。

接下来的路程中，他刻意收敛气息，减少与环境的互动。但即便如此，还是能感觉到翡翠梦乡对他的“排斥”。

经过一片花海时，那些原本盛开的花朵在他靠近时纷纷闭合。

路过一棵古树时，树上的藤蔓自动缩回，像是在躲避什么。

甚至天空中的飞鸟，也会刻意绕开他飞行的路线。

“别太在意。”西尔维娅安慰道，“等适应期过了就好了。到时候，森林会重新接纳你——甚至可能更加亲近你，因为你通过了考验。”

林越没有回应。他只是默默地走，观察，学习。

三小时后，他们抵达了“低语森林”的边缘。

从这里开始，景色发生了变化。

树木更加古老、粗壮。树皮上的纹路形成了天然的符文，那些符文在阳光下微微发光。空气中开始响起那种直接作用于意识的低语——模糊，断续，像是在梦境的边缘听到的声音。

西尔维娅的表情变得严肃。

“低语森林是翡翠梦乡最古老的区域之一。”她低声说，“这里的树木有意识，会‘说话’。它们能感知到每一个进入者的本质，然后做出反应。如果你心怀恶意，森林会攻击你。如果你是善意的，森林会帮助你。”

她看向林越：“但你现在处于法则适应期，本质被模糊了。森林可能无法准确判断你的意图，所以……要小心。”

林越握紧了【暂誓】。

虽然属性大幅削弱，但战斗本能还在。如果真有危险，他依然能战。

两人踏入低语森林。

瞬间，周围的空气变得粘稠。光线暗淡下来，仿佛进入了黄昏。那些低语变得更加清晰，林越能分辨出其中的词语：

“……外来者……”

“……火焰的气息……”

“……自然与毁灭并存……”

“……矛盾的存在……”

“……观察……”

声音来自四面八方，来自每一棵树，每一片叶子，每一寸土地。

西尔维娅也有些紧张。她握着法杖，警惕地观察四周。

走了大约五百米，什么事都没发生。

低语一直在继续，但森林没有表现出攻击性。那些古老的树木只是“看着”他们，像是在审视，在评估。

然后，变化发生了。

前方的小径中央，一棵小树苗破土而出。

不是自然生长的那种缓慢过程，而是如同快进影片般，从种子到幼苗到小树，只用了十秒。小树长到一人高时停止，树干的表面开始浮现纹路——那是林越手臂上那种叶脉纹路的放大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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